“闺女,你找谁呢?”
南向晚在路上遇到一个拎着藤编热水瓶的妇女,她好奇地打量起南向晚,越看眼睛越亮。
这女子长得可真叫人稀罕啊,以前没见过,也不知道是哪家的闺女。
“我找邓兴德,他是我舅舅,请问婶子,他在这里办公吗?”
“邓委员啊,我认得,在,他就在前边。”
她连忙点头,笑着朝后面指,为她引路。
南向晚听明白后,就谢过她,走没多远就听到隔壁一阵骂声传来:“这又添七个待业的了!街道再不办厂子,这帮崽子能把供销社柜台掀喽!”
“区里给了政策,但钱、地、设备,其它都得自己想法子,我们怎么想?”
有人劝道:“现在急也没用啊,还是得去想法子。”
办公室气氛紧张压抑,邓兴德跑出来打算抽支烟,刚一抬头,正好看到了南向晚。
“晚晚?”
他惊讶了一瞬,抓了抓乱成一团的头发,快步朝她走了过去。
“舅舅。”
他一靠近,南向晚敏锐的鼻子就嗅到他身上传来的一股酸臭味,再看他胡子没剃,眼下青黑……
她叹息一声,为了工作上的事情,舅舅都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了。
“舅舅,舅妈说你这一段时间忙得都住在居委会办公室了,我刚好来县里,就说过来看看。”
“哎,我的确忙糊涂了,走,舅舅带你去下馆子,先等我一下。”他咧着嘴笑了笑,转身冲回了办公室,里面又是一阵吵闹后,他扯了件外套穿上,带着南向晚出了巷子。
两人并肩走着,南向晚主动打开话题:“舅舅,街道党委是不是会议决定,兴办集体所有制企业?”
邓兴德看她:“你舅妈跟你说的是吧,没错,返乡青年越来越多,都将压力给到我们这头,可办厂哪有这么容易,到现在都没有头绪。”
前面就是工农兵食堂,他止住了话题,先带她进去。
南向晚进去后稍微观察了一下这个时代的特色食堂,水磨石地面,绿色墙裙,厅堂立柱贴满“禁止划拳”“节约粮食”等标语。
收银台旁挂着一块木质菜牌,上面用粉笔手写着当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