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南向晚转头,只觉抓着她臂膀的那只手,粗粝坚硬,却又莫名发着颤。
“同志,我们真没办法了,你能帮我们救救孩子吗?”一个浑身裹满泥浆的小战士,略显稚气的脸上还横着几道新鲜血痕。
南向晚一听,眼神一凝,只问:“人在哪?”
小战士本以为她会拒绝,或许会问一堆问题,可却没有想到,她竟是一口答应了。
其实在她之前,小战士还求援过好几个女同志,可当她们一听,都白着脸连连摇头,甚至包括那个看起来很善良,会为跟来前线援助的南同志,她也委婉的表示拒绝了。
他眼眶一下就湿了,鼻酸地吸了吸:“谢谢,你跟我来!”
南向晚随着他朝着一处矮坡奔去,地面实在泥泞难行,踩高陷低,每迈出一步都觉艰难无比,漫过岸边的洪水还不断冲击着他们的腿。
“什么情况,你边走边跟我说说?”路上她问。
也不知道是因为太过劳累,还是喉咙干的,小战士声音都嘶哑了:“是这样的,有个孩子被卡在了木头的夹缝当中,我们好多士兵都尝试着进去救人,可那个缝太小了,如果强行进入,木头搭建的稳固结构松了,可能会导致孩子掉水里……”
两人一路上相互扶持,终于抵达了一片被洪水淹没大半的建筑群旁。
这里的房屋基本上不是被冲垮了,就是面临摇摇欲坠的风险当中。
他们两人站在稍高一点的位置俯瞰,下面的水流打着漩涡,浪涛一波接一波撞荡在物体上,看着凶险异常。
而在这汹涌的洪流之中,有一队士兵几乎是冒着生命危险,将自己的身子浸入水中过半,正咬紧牙关拉紧一根长圆木头。
那木头在洪水中不断拖拽、撞击,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冲走。
再一看下方,倒塌的木梁堆里正卡着个呆坐的三、四岁孩子,他此时浑身湿透,衣物混着泥浆,稍不注意还真察觉不到他在那里。
他不哭不闹,眼神放空,就跟丢了魂一样,对周遭的危险浑然不觉。
“孩子,快爬过来呀,哎呦,这孩子怕是吓傻了呀!”
河岸坡上有一些及时避难的群众,他们也是急得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