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你刚去哪了?”
外婆听到有人进门,撩开布帘,抱着一个孩子就出来了。
“我跟你说啊,刚才院里那鸡鸭全都在闹,隔壁老黄狗也突然狂吠,把孩子们都吵醒了,我这才哄睡着。”
“谢谢外婆。”南向晚进门擦了一把脸跟手,然后伸手将宝宝接过来自己抱着。
见她小脸红扑扑的,粉粉嫩嫩,没忍住轻轻地亲了一口。
“外婆,我们可能暂时要搬出邓家坳了,你去小卖部给舅舅打个电话,看他那边能不能暂时给我们安排一下住宿。”
邓承先正巧回屋:“怎么了?”
南向晚正色道:“要出大事了,你们也看见外头动物无缘无故在奔走,我想最迟今晚,村长就会通知大家暂时离乡避难。”
他却不以为然:“胡闹,牲口搬家是常有的……”
可话没说完,路边电线杆上挂着的广播喇叭,突然传来“呲呲”电流声。
“全体注意!我是赵有民。”赵村长用着本土乡音严肃喊道。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十分严重,请村民都认真听着,根据气象局专家研判,受那个……呃,叫太平海地区的副高影响,咱这旮沓可能要遭五十年一遇的洪涝……”
南向晚听赵村长用蹩脚的普通话讲“太平海副高影响”这等高大上的错误词,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当初跟他讲的那像是“太平洋副高影响”吧。
显然赵村长没有理解清楚,只能凭记忆复述一遍,但这个词终究太深奥陌生,于是讲了个四不像。
南向晚见外公布满老茧的手抖了一下,脸上全是错愕,而外婆也慌了神,嘴里连连“怎么会……”
村中听到这一则恐慌消息的村民都赶紧跑出来,议论纷纷。
“洪涝?不可能吧,这是咱们邓家坳从来都没有过的事。”
“就是啊,反正我不信。”
“可赵村长总不会是打胡乱说吧,人都说了,是那什么专家,然后受什么影响,这才发生的,几十年难一遇。”
“不行,我得亲自找赵村长问问,这真的假的啊,别唬人啊。”
有不信的。
有怀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