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萧明,拜见屠叔父!多谢叔父救命之恩!”
他心中感慨万千,礼不可废,此刻唯有感激。
屠嚣拨开被血染红的草叶,寻了块干净地方,一屁股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萧明也坐。
“明儿,这些年,叔父我唉,心里头一直惦记着你们呢。当年国公爷和世子爷出事,我远在边关,鞭长莫及。等我听到风声,一切都晚了。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萧家,担心老太君,也担心你。”
屠嚣眼眶泛红,声音哽咽,那份关切之情,似要溢出来一般。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
“如今看到你这般年轻有为,也算是对得起国公爷和世子爷的在天之灵。”
萧明脸上挂着浅笑,心里却如明镜似的。
若屠嚣真这般关心,怎会十几年间从未踏足萧府半步?
这其中,怕是另有隐情。
面上,他仍是恭敬有加,语气诚恳:“屠叔父挂念了,祖母她老人家身子骨还算硬朗,您不必太过忧心。”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泛起一丝苦涩,祖母这些年,过得着实不易。
屠嚣见萧明这般“信任”自己,心中一宽,又问。
“明儿,你这次进京,可是为了”
他欲言又止,眼神中带着几分试探。
“滁州荣国公府欺人太甚,步步紧逼,侄儿忍无可忍,只能进京告御状。”
萧明直言不讳,却也避重就轻。
他并不信任这位突然出现的屠叔父,总觉得对方来得太过巧合,时机也太过微妙。
至于萧家当年之事,他相信皇帝心中自有一杆秤,轮不到他来多嘴。
“至于家父和祖父之事,陛下圣明烛照,自有论断,侄儿不敢妄加揣测。”
萧明垂下眼睑,将眼底的戒备尽数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