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瓷片飞溅,“一群酸腐书生,也敢污蔑我孙儿!”老太君怒不可遏,脸上的皱纹都紧绷起来。
珠儿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萧明倒是神色如常,慢悠悠地品着茶,“祖母息怒,一群跳梁小丑罢了,待我明日去衙门走一趟,自证清白便是。”
老太君依旧怒气未消,“这口气,祖母咽不下!我这就去京城禀告上报,好好教训教训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萧明劝道:“祖母,不必如此,此事,我自己能解决。”
衙门外人头攒动,几个酸儒书生高举着誊抄的诗卷,叫嚷声此起彼伏。
“萧明剽窃先贤遗作,实乃文坛之耻!”
“什么才子?分明是欺世盗名之徒!”
珠儿气得跺脚,险些要冲出去理论,却被萧明一把拦住。他倚在朱漆廊柱下,慢悠悠嗑着瓜子,仿佛在看猴戏:“急什么?狗吠罢了。”
“可他们污蔑公子”
“污蔑?”萧明轻笑一声,弹飞瓜子壳,“你可见过剽窃者比原主写得还好?这罪名荒唐,有人急了。”
他目光扫过人群后方——王康的贴身小厮正缩头缩脑地往钱袋里塞碎银,几个闹得最凶的书生接过银子后,嗓门陡然拔高三度。
果然。
萧明眯起眼,昨夜黑衣人袖口的黑龙纹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这局环环相扣,倒让他对幕后之人高看一眼。
“萧公子,知府大人传唤。”衙役的唱喏打断思绪。
公堂之上,周文远一改往日温和作派,惊堂木拍得震天响:“有人告你剽窃前朝孤本诗作,败坏文坛清誉!你可知罪?”
“哦?”萧明掸了掸衣摆并不存在的灰尘,“大人不妨将那孤本拿来,晚生愿当堂比对笔迹墨色。”
周文远脸色微僵,堂外忽有人高呼:“大人明鉴!学生偶得残卷在此!”
只见李文捧着泛黄书册膝行而入,翻开的页面上赫然是《破阵子》全文,连题跋都伪造得煞有介事。
萧明险些笑出声,这手段放在现代连调色盘都做不利索,偏古人就吃这套。他余光瞥见周文远松开的眉头,心下了然——知府要的根本不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