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淡淡扫视一圈。
被单花边垂下来,柔软地铺在床上。
飘窗的羊毛坐垫上堆着抱枕。
书桌边的柜子,贴着各式贴纸。
从磨损痕迹来看,似乎贯穿了桑鹿的童年到高中时期。
贴得矮些的几张,封砚还能勉强认得出名字。
樱桃小丸子,哆啦a梦。
再往上,逐渐变成他不认识的动漫人物。
他在她朋友圈里见过那几个。
举着狙击枪的冷脸男。
穿着大貂裘毛领的冷脸男。
书桌玻璃下压着两张早已过了时效的课程表。
旁边列着一排旧杂志和cd碟片。
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少女风格满满的房间里,像是闯入私密空间的陌生访客。
他所有感官,被属于她的气息侵占。
他仿佛看到了与从前不一样的,更鲜活,也更生动的她。
房间里色彩鲜艳明亮,映进他深黯瞳眸,将一池幽潭照亮。
直到厨房那边传来通知他们饭菜好了的声音,眉目冷峻的男人才敛下沉沉眸光。
……
整个晚餐过程,氛围轻松惬意。
一坐下来,桑同志莫名奇妙起了个话头,拉着女婿聊起近期国际形势。
单方面的侃侃而谈。
从那刻起,桑鹿就开始憋笑了。
和林女士交换了一个“老爸他装起来了”的眼神,边夹菜边偷笑。
期间,封砚很有礼貌,尽管气场还是冷的,但无论是颔首,还是简短回应,面目总是温和。
渐渐,桑同志突然话锋一转,不知怎地,聊起女儿小时候。
“鹿鹿中学那会儿,好多臭小子追到小区来,在楼下喊她名字,都被我用扫把撵走了。”
说起这些,桑长峰颇感自豪。
一时兴起,转头从旁边柜子上拿出一瓶白酒,哼笑一声:
“哼,那些臭小子怎么配的上我们家鹿鹿?是吧?来,阿砚,咱们喝一口。”
桑鹿闻言愣了下。
下意识看向封砚。
她从没见过封砚喝酒。
也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