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逸笑声狂妄,“哈哈哈,大嫂说得对,你就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封柏语气阴沉,像是在告状:“大哥,大嫂是不是在嘲讽我……”
老爷子浑厚声线掺杂其中:
“老岳,鹿丫头刚才那句什么意思?是年轻人爱说的话吗?”
岳叔一板一眼科普道:
“老爷,我查了一下,‘梦里的爆’一般是饭圈用语,用于在吵架场景时,嘲讽对方的正主,哦,老爷,这里需要圈个重点,‘正主’在本语境是‘偶像’的代称……”
老爷子恍然大悟:
“这样啊…看来我要学的还有很多啊,得让鹿丫头以后多教教我。”
“……”桑鹿加快脚步,封爷爷,倒是也不必这么上进。
正厅一片混乱之中。
唯有一人不动如山。
封砚靠在椅子里,抬手捏了捏鼻梁,英俊眉眼释出一丝松弛笑意。
见怪不怪。
……
吃完饭,众人陪着老爷子又喝了一会儿茶。
直到从大宅出来,坐进返程的车里。
桑鹿还在懊恼。
啊啊啊啊,刚才怎么就没忍住呢?
一晚上都很努力地在刷印象分,是不是片刻破功了?
人生主题:白干。
她按下按钮,让车窗降下来。
吹风缓解沮丧心情。
晚风裹着湿润气息卷进来。
混合着路边丁香花的浓郁气息,让她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桑鹿转过头,看了眼身边一上车就阖着眼休息的男人。
窗外路灯一盏一盏掠过。
封砚头微微仰着,深浅不一的光在他高挺鼻梁投下阴影。
光影交错,忽明忽暗。
向下延伸,描摹出拢在暗影里的侧脸轮廓。
黑色衬衫领口纽扣松了一颗,肤色冷白。
喉结微凸,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封砚闭目养神的样子,少了平日里凌厉的压迫感。
桑鹿似乎被这种氛围蛊惑了。
渐渐忘记挪开视线。
或许人就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