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帮她整理了床帘,熄了床边的罩灯,才又辗转前去桌案边,继续批阅公文。
夜渐渐深了,窗户缝隙透进来的风,将油灯吹得忽明忽暗。
慕笙笙睡了一觉,半夜苏醒时候,悄悄将床帘掀开一个缝,朝外头蔺洵方向打量。
自从慕笙笙犯病,吐血倒下之后,蔺洵既要照看她,又要忙着处理公务,一直都不曾合眼。
今日批改着公文时候,实在困倦得不行了, 本打算闭上眼睛只眯一会儿,却是趴在桌案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慕笙笙看了好片刻,确定蔺洵是真的睡着了。
她这才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怕发出响动惊醒了蔺洵,都没顾着穿鞋,光着脚,攧手攧脚的就来到蔺洵身边。
桌案上是堆积如山的奏折和文书,只留下一个空隙,堪堪能容男人趴着。
他闭着眼,眼睫浓密,高挺的鼻梁似是一座雪峰,脸上轮廓分明,已然是男子最成熟英朗的时候,熟睡模样少了几分拒人于千里的冷峻,整个人看起来平静而安宁。
他这模样,若不是摄政王的身份,恐怕也是京城里首屈一指的美男子吧?不知要是多少姑娘的梦中情郎。
慕笙笙怔怔看了他许久,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
她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弯下腰,扬起下巴,便在他那好看的唇上落下一个吻,虽只是轻轻一下,停留了短暂的片刻时间,可慕笙笙的目的还是顺利达到了。
奇异的热流蔓延在她全身,生命又增加了五天,更是许久未有过的周身畅快。
慕笙笙高兴得差点手舞足蹈,可害怕吵醒蔺洵,到时候解释不清楚,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按捺住兴奋,偷偷摸摸的回到了床上,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躺在那里,慕笙笙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许久,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还未平复下去。
太好了,她现在能活十天了!
后来,慕笙笙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何时,油灯早已灭,天蒙蒙亮,蔺洵突然惊醒过来。
他赶忙起身,大步来到床前查看,还特意用手指探了探慕笙笙的鼻息。
确定慕笙笙还有气,没有死,他长舒一口气。
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