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清那如远山般黛色的眉头紧紧地皱着,仿佛被一把无形的锁牢牢锁住,始终无法舒展。
她的心湖犹如被投入了无数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内心的挣扎与矛盾如同汹涌澎湃的波涛一般,此起彼伏,久久不能平息。
“哼,说得倒真是动听啊!这么多年都未曾露面,父母离世之时亦是不闻不问漠不关心。”
“可如今呢?许茜雅不过是刚刚投靠到咱们尚书府没几日,就摇身一变成了所谓的‘家人’!”
谢民的话语像一支支冷箭,直直地射向柳云清,她心里是深深的不满与质疑。
对于谢民所说的这些话,柳云清连半个字都不愿相信。
她实在想不通,那许茜雅——她妹妹的亲生女儿。
到底有何特殊之处能够令他如此另眼相待?
但是她毕竟在后宅之中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也能敏锐地察觉到许茜雅对于自己的丈夫而言,有着一种别样的存在意义。
尽管心里很清楚谢尚书所言不无道理,无论如何许茜雅总归是她亲姐姐的血脉。
但是柳云清骨子里的那份骄傲以及强烈的自尊心却使得她难以轻而易举地就此释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内陷入一片短暂的沉寂。
终于,柳云清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微微启唇。
缓缓说道:“罢了,既然事已至此,我便暂且再观察她一段时日吧。”
“但是,如果她胆敢再次令我们大失所望,届时,我绝不会再有丝毫的迟疑和手软!”
听到妻子这番表态,谢民轻点了一下头,表示认同。
他知道,以柳云清倔强的性格,眼下能做出这样的妥协已经实属不易。
这恐怕已是当前所能从她那里争取到的最大限度了。
于是,他微微前倾身子,刻意压低嗓音,用那仿佛能融化坚冰的温柔语调轻声回应道:“好,一切全听夫人安排便是。”
短短几个字,如同春日里和煦的微风,轻柔地拂过耳际。
然而,这看似平常的一问一答却是如此简洁明了直截了当。
其间竟未夹杂丝毫多余的情感流露。
就好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