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在这栋日益破败的别墅里艰难维生。
本以为生活就会这样在贫困与孤寂中走向终点。
可不久前,一封来自威利斯电影节组委会的邀请函,打破了她沉寂已久的生活。
组委会决定授予她威利斯电影节终身成就奖,邀请她出席颁奖典礼。
这个突如其来的荣誉,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梅丽莎尘封已久的记忆闸门。
她想起了昔日的星光熠熠,想起了衣香鬓影的酒会,想起了那些早已逝去的朋友和对手。
可再看看镜子里如今的自己——一个满头白发、身形佝偻、穷困潦倒的老妇人。
她甚至连一件体面的礼服都买不起,更别说支付前往威尼斯的旅费。
强烈的今昔对比带来的羞耻感,让她根本无法鼓起勇气以这样的形象重新出现在公众视野。
然而,内心深处,那份属于演员的、对舞台和聚光灯的渴望,那份不甘心就此湮灭于人海的执念,又让她无法彻底拒绝这个或许是人生最后一次的高光时刻。
巨大的心理矛盾和连日来的忧心忡忡,加上前不久摔伤的腰,彻底摧垮了她本就衰老的身体。
许衫默默听着,神识悄然散开,笼罩住梅丽莎。
果然,如他所料。
梅丽莎的身体状况极其糟糕。
年事已高,生命机能本就衰退,不久前的摔伤加速了身体的损耗。
而这几天巨大的精神内耗,更是如同釜底抽薪,几乎耗尽了她最后的生命力。
许衫清晰地感知到,她体内那缕微弱的生机,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流逝。
按照这个趋势,最多再过三天,她的生命就会走到尽头。
梅丽莎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许衫的探查,也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陌生人的危险性。
老人却恍然未觉,絮叨着拍《罗马之恋》时弄丢钻石耳环的旧事,手指摩挲海报上自己光洁的脸颊。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絮絮叨叨地重复着自己的生平,时而哭泣,时而又会因为回忆起某个年轻时的趣事而短暂地露出一点模糊的笑意。
她的精神和身体,已经濒临崩溃。
许衫从她手中接过那张被泪水濡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