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陈若雨戴上双层乳胶手套的瞬间,手术室白炽灯管突然爆开一根。飞溅的玻璃碎片划开她左腕的防护服,在苍白的皮肤上刻下一道血线。
&34;这具尸体讨厌强光。&34;她鬼使神差地想着,指尖触到解剖台金属边缘的瞬间,粘稠的冷气顺着血管窜进心脏。这是她实习三个月来接触的第七具尸体,却是第一具在盛夏暴雨中穿着纯白丝绸寿衣的赤裸女尸。
七月十二日,23:47,青州市北郊垃圾综合处理场。挖掘机的铲斗撕裂雨幕,在填埋区第三层剖出半吨腐臭的厨余垃圾。驾驶座上的老王看着操作屏突然暗下去,骂骂咧咧推开舱门的瞬间,暴雨裹着腥甜的气息灌进鼻腔。
二十米外的深坑里,苍白的肢体在探照灯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
&34;这娘们死得真讲究。&34;痕检科小王举着相机的手在颤抖,闪光灯照亮女尸双膝跪地的姿势。像朝圣者匍匐在麦加,又像信徒跪拜在教堂。但这里只有被雨水泡胀的卫生巾和发霉的烂菜叶,以及混在垃圾堆里的一具完美剥皮尸体。
陆明阳蹲在泥浆里,黑色雨衣下摆泡在血水里。他盯着尸体颈部切口处整齐的肌理,忽然想起上个月在省厅培训时看到的法医解剖视频。这具尸体就像被拆开的机械钟表,每块肌肉都精确地保留着原始位置。
&34;陆队,死亡时间超过两周。&34;陈若雨的声音隔着口罩闷闷传来,解剖刀划开尸块下方淤积的尸腊,&34;但皮肤是在死后四小时内剥除的。&34;
暴雨砸在临时搭建的防水布上,法医助理掀开尸体下颌的瞬间,陆明阳看到尸体的牙齿闪着珍珠白的光泽。没有烟渍茶垢,没有补牙痕迹,这让他想起殡仪馆里那些经过精心修饰的遗体。
&34;死者年龄约25-28岁,身高163,血型ab型。&34;陈若雨用镊子夹起一片灰白色组织,&34;生理期子宫内膜增生状态,推测死亡时处于月经周期第七天。&34;
痕检员突然发出短促的惊叫。在他刚取下的左手指模标本盒里,五根手指的螺纹都被某种酸性物质腐蚀过。陆明阳凑近观察那些融化的螺旋纹路,突然闻到尸体口腔里飘出若有若无的檀香气。
&34;陆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