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侧的油灯突然爆响,灯油里浮出张婴儿面孔——正是胎死腹中的林夏胞弟,脐带竟是用麻绳绞成。
第六夜的错步让林夏听见自己筋腱断裂的脆响。与紫衣女鬼对跳时,婷婷的哭嚎突然干扰节奏。麻绳如刀刃割裂她左脚筋,喷涌的鲜血在地上画出残缺的九宫图。女鬼发出凄厉尖笑:&34;当年我妹子也是这般失足&34;
班主的日记在血泊中显形。林夏拖着伤腿爬向书柜,泛黄纸页记载着阴绳戏真正禁忌——每代需用至亲骨肉炼油,才能维持百年阳寿。最后一页夹着张产房记录,她出生当天的接生婆,袖口绣着金玉堂的牡丹纹。
月蚀前夜,林夏将麻绳浸入自己的动脉血。九女魂魄在她跃起时发出痛呼,尸油幻化的戏台开始崩塌。与白衣女鬼对跳最终回旋时,对方的面纱突然脱落——竟是孕中暴毙的生母,脐带还缠着半截发黑的麻绳。
子时梆响,九盏油灯同时炸裂。婷婷的尖叫声中,班主残魂从灯油黑烟里凝实。他挥舞着人筋编织的麻绳,将民国戏服套向林夏头顶:&34;好外孙女,你娘不肯当尸油瓮,只好用你的心肝&34;
铜钱剑贯穿戏服时,林夏看见母亲残魂在班主身后显形。九女怨灵趁机撕咬班主魂魄,凄嚎震得密室砖石剥落。婷婷突然挣脱束缚,五指暴长钩住林夏咽喉:&34;阿爷说要给姐姐们凑够十全十美&34;
尸油火在混战中吞没密室。林夏抱着女儿滚出火场时,后背的胎记与婷婷的绳结纹身同时发烫。老周泼来掺着香灰的井水,火焰里凝出九具焦尸轮廓,她们手腕的银锁链正与婷婷的命锁共振嗡鸣。
晨雾弥漫时,废墟里爬出九条焦黑麻绳。林夏将最后捧血洒向残绳,却发现掌纹已与碑文诅咒完全重合。婷婷在昏迷中呢喃戏词,袖口滑出的银锁上,&34;十美&34;二字正缓缓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