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状与他锁骨的肝癌肿块完全吻合。钥匙插入胸口的瞬间,底舱传来铁链崩断的巨响。
小满撕裂腹腔时,成团的蟑螂卵鞘滚落甲板。她的脊椎已进化成产卵器,每个骨节都在喷射粘液包裹的虫卵:&34;当年我们靠分食同伴撑到第七夜现在轮到你们变成饲料&34;蜕下的头皮飘到阿南眼前,发丝间缠着妹妹的止疼药说明书。
血月升至中天时,货轮开始解体。阿南握着钥匙冲向底舱,沿途舱壁渗出黄色油脂。三百具干尸正在机械性重复装箱动作,最前排的尸体挂着1998年的船员证。父亲的骷髅突然转身,手骨里攥着妹妹的透析日程表。
船钟沉闷而庄重地敲响了整整八十六下,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了阿南的心坎上,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手中那把已经有些生锈的钥匙,缓缓地将其插进底舱主锁的锁孔之中。
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扭曲声,底舱的闸门像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猛然撕裂开来。刹那间,一股黑色的潮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从闸门口汹涌而出,铺天盖地地向阿南席卷而来。
这股黑色潮水并非普通的水流,而是由数以万计、密密麻麻的蟑螂所组成!这些蟑螂个个身形硕大,它们的身上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仔细看去,竟能发现每一只蟑螂的口中都咬着一颗人类的牙齿!
更让人惊恐的是,这无数的蟑螂迅速汇聚在一起,竟然形成了一个清晰可辨的人形轮廓。那人形轮廓分明就是阿南妹妹的样子,但她的腹部却裂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从中垂下一条条如同脐带般柔软且猩红的肉珊瑚。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海神像也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它那锋利的獠牙刺破厚重的云层,直插天际。而在那巨大的牙缝之间,居然还卡住了半艘破旧不堪的救生艇。这艘救生艇看上去历经沧桑,仿佛承载着无尽的苦难和秘密。
此刻,正是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刻。阿南颤抖着双手翻开航海日志,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到了两段截然不同的记录。
陈旧的本子上,用褪色的墨水歪歪斜斜地写着一行字:“父亲献祭长子以保航线安全。”旁边还附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中的男子面容模糊不清,但当阿南凝视着那张照片时,却惊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