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化作的灰烬人偶集体跪拜,却在触及荧光雨点时融化成胶状物。
祠堂方向亮起火光。陈岩奔向祖坟,用消防斧劈开祖父的棺木。尸身怀里的青铜匣刻着\"镇泉\",内置的硝化甘油炸药仍然有效。他扯出菌丝当引线时,发现匣底压着张生辰帖——自己的名字与泉眼复苏日期完全重合。
爆炸气浪掀飞整片山崖。陈岩被气浪抛进河滩,睁开眼时翡翠核心已深嵌胸骨。干涸的泉眼被乱石封死,那些荧光经络却在皮下继续蔓延。右手指尖开始透明化,触碰芦苇时竟直接穿透叶片。
三年后的梅雨季,陈岩在旧祠堂遗址盖了新宅。女儿周岁宴那夜,电视突然跳转到考古直播:某古镇挖出宋代祭泉遗址,镜头闪过青铜器上的水母纹章。女记者舀起一瓢井水饮用,颈后悄然浮现环状疤痕。
暴雨拍打窗棂时,陈岩发现女儿背后的胎记在发烫。形似水母的红色斑痕下,细小的触须正在皮下游动。他冲进后院想挖出埋藏的翡翠核心,却见埋葬处生出棵槐树苗,根系缠着块湿润的襁褓残片。
子夜梆子响到第三声,井口传来指甲刮擦声。陈岩握斧走近时,水面浮起母亲年轻时的倒影。她指了指女儿卧室窗口,笑容带着菌丝独有的纹路。月光照亮窗台那刻,他看见女儿正趴在窗边,瞳仁里虹彩流转,对着空气喊出那句禁忌童谣:
\"九十九碗血,换一瓢长生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