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夜晚,万籁俱寂,只有陈岩小心翼翼地行走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忽然,他脚下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原来是一根枯枝被他不小心踩碎了。这声音在宁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惊得一只栖息在附近树上的夜枭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月光如水般洒下,透过老槐树那虬结交错的枝桠缝隙,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映照在早已干涸、龟裂的泉池之上。陈岩慢慢地俯下身去,伸出手指轻轻地触摸着池底的裂缝。就在这时,一股诡异的感觉顺着他的指尖迅速传递过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深深的岩层之下贪婪地吮吸着。
“这眼泉啊,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干枯啦。”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突然在陈岩身后响起,吓得他浑身一震。回头看去,只见村长正握着一杆长长的烟杆,缓缓地从祠堂那边走了出来。烟头处闪烁的火星在漆黑的夜色中忽明忽暗,宛如鬼火一般。
“后生仔,别在这里瞎折腾啦!”村长走到陈岩身边,停下脚步说道。借着微弱的月光,陈岩无意中瞥见村长的袖口处似乎有一抹晶亮一闪而过。他定睛一看,发现村长那如同枯枝一般瘦骨嶙峋的手腕上竟然长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泡,其中最大的一颗已经破裂开来,露出底下半透明的肉质层,甚至还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蓝紫色的血管在里面缓缓蠕动着,看上去异常可怖。
泉池东南角的碎石堆突然塌落。陈岩快步上前拨开石块,四十九个塑胶血袋在月光下泛着暗红。每个袋口都用红线扎成莲花结,凝结的血渍在袋身画出古怪符咒。最底下的血袋还鼓胀着,标签日期是昨天。
远处传来拖拽重物的摩擦声。陈岩闪身躲进祠堂门洞,看见两个村民拖拽着麻袋往泉眼方向走。麻袋里传出模糊的呜咽声,活物般扭动着。月光掠过袋口时,他看见一绺染成金色的长发。
子时的梆子声惊得槐树簌簌作响。陈岩伏在泉池上方的山石后,目睹村民们用麻绳将昏迷的女人倒吊在泉眼正上方。女人手臂垂落的瞬间,腕间玉镯撞在岩壁上,发出空灵的脆响。
村长用银刀划开她的脚踝。
第一滴血落入泉眼时,池底腾起细密的泡沫。陈岩忽然想起儿时见过的酿酒缸,那些发酵的气泡也是这样争先恐后地破裂。血珠持续滴落三分钟后,泉眼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