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杨火诡异自熄。林秋白踩着余温未散的灰烬靠近树根,铁锹掘地三尺后带出块焦黑牌位——&34;江淮盐运使陈公之位&34;。牌背钉着七枚棺材钉,每枚钉帽都刻着林家商铺的徽记。他突然记起族老提过的旧事:光绪十二年盐政亏空,陈大人追查至永州便暴毙而亡,原来尸骨竟成了杨树的祭品。
&34;秋白救我!&34;
尖利的呼救声撕裂死寂。林秋白冲进偏院时,见守寡的玉姨娘正在井台上唱皮影戏。她十指缠着银线,操控的却不是皮影,而是自己的四肢——左臂反折到后背,右腿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踢向面门。更恐怖的是她脖颈后插着半截杨树枝,枝头缀着个残缺的人形皮影。
&34;班主说&34;玉姨娘的声线忽男忽女,&34;当年烧死的戏班子缺个花旦&34;话音未落,井中突然射出数十根银线,将她吊上半空。林秋白挥刀斩断银线,断裂处溅出的黑血落地即燃,火苗中浮现出被烧焦的戏台残骸。
暮色降临时,杨树残骸突然爆响。林秋白举着火把照去,树干裂缝中卡着具焦尸,左手保持着抛掷的姿势——正是白日纵火的家丁。尸身怀中掉出本账簿,记载着林家七十年来在杨树周围活埋的&34;火祭品&34;,名单末尾赫然添上了玉姨娘的生辰八字。
子夜梆响,林秋白在废墟中发现半张未燃尽的皮影。人皮材料薄如蝉翼,眉眼处点着朱砂痣——与玉姨娘容貌别无二致。当他用刀尖挑起皮影时,残存的杨树根突然暴起,根须缠着焦黑的戏服将他拽向树洞。
“看呐……”伴随着一阵阴森恐怖的声音,玉姨娘的呼喊从幽深黑暗的树洞深处缓缓传来。她的声音仿佛带着一股无法言说的魔力,让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林家的下场……”随着话语的传出,洞壁开始缓缓地渗流出一些黏糊糊的液体,这些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借着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到那些液体竟然逐渐映照出一幅骇人的景象。
只见父亲林老爷的身躯被无数条银色的细线紧紧地吊挂在房梁之上,那些细细的丝线深深地嵌入到他的皮肉之中,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鲜血正顺着丝线流淌而下。而最为诡异的是,缠绕在林老爷脖颈处的东西,竟然是那截早已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