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白正在熟睡之中,突然间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划破了寂静的清晨,将他从美梦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股浓烈的腐臭味道扑面而来,那气味仿佛是从地府深处散发出来的一般,令人作呕。而这股恶臭正透过门缝源源不断地涌入房间,瞬间弥漫开来。
林秋白一个激灵坐起身来,心中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他来不及多想,匆匆披上外衣,便朝着西厢房飞奔而去。脚下踩着的满地柳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这些本应在深秋时节才会凋零飘落的叶片,此刻竟然依旧青翠欲滴,充满生机。然而仔细一看,那叶脉却高高凸起,犹如一条条活灵活现的蚯蚓在叶面上缓缓蠕动着,让人毛骨悚然。当林秋白不小心碾碎一片柳叶时,墨绿色的汁液从中流淌而出,沾染在石板路上,形成一道道诡异的痕迹。
当他终于赶到西厢房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小妹芳苓可怜巴巴地蜷缩在那张精美的雕花床上,身体瑟瑟发抖。她那原本白皙娇嫩的脖颈上,此时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铜钱大小的疱疹,一个个鼓胀起来,仿佛随时都会破裂。黄色的脓水不断从疱疹中渗出,顺着华丽的锦被流淌而下,一滴滴落在地上,居然升腾起一缕缕淡淡的青烟。
看到如此情景,林秋白心急如焚,连忙伸出手去想要触碰一下小妹的额头,查看她是否发烧。可是就在手指即将碰到小妹肌肤的一刹那,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烫得他像触电般迅速缩回了手。天啊!这哪里还是正常人应该有的体温?简直就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正当林秋白手足无措之际,端着一碗黑色药汤的丫鬟春杏急匆匆地冲进了房间。或许是因为跑得太急,她一个踉跄,手中的药碗脱手而出,“哗啦”一声摔在了地上,褐色的汤药顿时四溅开来,弄脏了光洁的柳木地板。
“小姐……自从喝了井水之后就这样了……”春杏惊恐万分地说道,话还没说完,她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似的,猛地用手捂住嘴巴,一双大眼睛瞪得浑圆,长长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之中,甚至都掐出了血痕。
林秋白奔至后院时险些被柳条抽中面门。昨日还纤细的柳枝此刻粗如儿臂,气根垂入井口,将青石井栏勒出裂痕。他提桶打水,绳索却突然绷断,木桶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