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无踪,只剩下徐薇保养得极为精致的后颈上,一道淡红色的勒痕清晰可见。
深夜两点十七分,镜面泛起鱼鳞状波纹。林晚举着刮刀站在画架前,忽然看见镜中倒影在自行调配颜料——那根本不是她今日穿的亚麻衬衫。当她想凑近细看时,镜中人的动作突然延迟半秒,嘴角残留的笑意来不及收回。
手机震动惊醒了她。艺术基金会的邮件通知追悼展取消,附件是徐薇吊在巨型吊灯下的照片。水晶灯刺穿她的胸腔,血滴在白色大理石地面拼出林晚画作的局部。镜框裂缝渗出更多暗红液体,在地板蜿蜒成拍卖会的邀请函形状。
\"这是意外。\"葬礼上穿黑西装的男人反复强调,\"吊灯螺丝恰好在那时候\"林晚盯着徐薇遗体右手,无名指缺失的钻石戒指正戴在镜中倒影手上。哀乐响起时,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发热,解锁看到镜面倒映的新闻页面自动刷新——死者名单新增了吊灯安装工人。
潮湿的霉味从画室角落漫上来。林晚掀开遮尘布,发现那面镜子不知何时立在画架旁。未完成的肖像画正在自行上色,徐薇被刺穿的胸腔里长出大丛红色曼陀罗。当她试图用刮刀破坏画面时,刀尖突然转向抵住自己咽喉。
古董市场的煎饼摊飘来焦糊味。大妈往面糊里磕鸡蛋时压低声音:\"陈家老宅拆的时候,工地上死了三个工人。\"铁铲刮过鏊子发出刺耳声响,\"有个穿蓝布衫的姑娘总在半夜清点尸体,说还缺\"
手机铃声打断对话。画廊保安说追悼展现场有她的快递。撕开层层油纸包,里面是徐薇失踪的钻戒,戒圈内壁刻着\"陈曼卿印\"。戒面突然渗出鲜血,滴在验收单上显出两行小楷:\"借命画皮,需偿三魂\"。
地铁隧道刮来腥风。林晚抱紧装着镜子的帆布包,玻璃门映出的倒影正在梳头。对面乘客突然尖叫着后退——她脚下的影子分裂成两个,穿旗袍的那个正朝众人微笑。车厢led屏闪过1923年的老照片,穿学生装的陈曼卿站在画架前,背景里隐约可见吊灯下的绳套。
自动贩售机吐出带着铁锈味的矿泉水。林晚拧开瓶盖时,镜面浮现徐薇工作室的影像:午夜无人时,所有画框都在渗出血色颜料,聚成细流爬上那盏凶案吊灯。手机相册自动生成新照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