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那歪歪扭扭的脚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尿黄色,仿佛是被什么神秘力量染过一般。赵满囤小心翼翼地顺着这些拖痕一路追踪到了村口的磨坊前。
他伸出手指,刚刚搭上门边那已经结了一层薄冰的门闩时,里面突然间爆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公鸡打鸣声。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腥臊气味从门缝中渗了出来,那味道刺鼻至极,呛得赵满囤忍不住连着打了三个响亮的喷嚏。
“满囤叔!”就在这时,磨坊的窗户里猛地探出一张青灰色的脸庞来。定睛一看,原来是村长家的独苗苗冬生。只见这小子咧着嘴巴,露出一脸傻乎乎的笑容。再仔细一瞧,他那两颗本来应该洁白整齐的门牙此刻却是黑乎乎的一片,嘴角还沾着几根凌乱的鸡毛。
“你看我像人吗?”冬生张开嘴巴,从他喉咙里滚出来的声音尖锐而又异常,听起来就像是有两块破碎的瓷片正在相互刮擦一样,令人毛骨悚然。听到这个声音,赵满囤只觉得自己后脖颈处的汗毛都一根根地竖立了起来。
尽管此时他腰间还别着一把猎枪,但当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的时候,入手的竟然不是冰冷的枪管,而是一块硬邦邦的东西。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昨晚从腌菜缸里捞出来的那条黄皮子尾巴。
说时迟那时快,冬生突然一个翻身从窗户里跳了出来。只见他双手十指紧紧地抠住墙壁上的墙皮,然后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向下滑落。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看到他的指甲缝里塞满了细碎的肉屑,看上去十分恶心。
而当月光照射在冬生的后脖颈上时,赵满囤更是惊恐地发现,那里居然有三撮金色的毛发正从他的棉袄领子里面支棱了出来……
&34;啪嗒。&34;血珠滴在雪地上。赵满囤抬头看见磨坊屋檐挂着七只死鸡,全是被拧断脖子倒吊着。鸡冠子泛着诡异的金红色,血水滴落处结出指甲盖大小的霜花,排成个歪斜的五角星。
老杜头拎着煤油灯赶来时,冬生正蹲在碾盘上学鸡刨食。碎玉米混着冰碴往嘴里塞,腮帮子鼓起又凹陷,活脱脱像只反刍的牲口。&34;坏了规矩。&34;老猎户扯开少年衣领,锁骨位置浮着圈黑毛,&34;黄皮子讨封没应声,缠上人了。&34;
后半夜起了白毛风。赵满囤蹲在自家仓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