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台上,那个小小的排水孔被几根绿油油的水草死死地堵住了。林穗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戴上了那双厚厚的橡胶手套。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眼前这具名叫小芸的尸体上,尤其是那已经浮肿得不成样子的手腕。当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刚刚触及到小芸手腕的瞬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听见“噗”的一声轻响,一股腥臭无比的液体猛然从小芸的尸体内喷涌而出。那液体仿佛有生命一般,迅速流淌开来,其中夹杂着刺鼻的防腐液和浑浊的江水。这些液体顺着解剖台的坡度,一路汇聚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而就在这个漩涡的正中心,一枚闪烁着银光的发卡静静地沉睡着。
林穗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正是自己上周不小心丢失的那枚精致的樱花簪吗?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在一具尸体旁边!种种疑问涌上心头,让林穗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
&34;刑警说是在闸口发现的。&34;张伯把档案袋摔在台边,&34;家属要求画个新娘妆。&34;
林穗掀开白布时呼吸停滞。小芸泡发的脸庞布满网状淤痕,像是被渔网勒过三天三夜。她拧开蒸馏水瓶,水流冲掉尸体耳蜗里的泥沙,却冲不走脖颈那圈紫黑色淤痕——淤痕末端蜿蜒成篆体的&34;替&34;字。
化妆刷突然从指间滑落。林穗弯腰去捡,发现台底积着滩反光的水渍。水面映出小芸青紫的脸,肿胀的眼皮正在缓缓睁开。她猛地直起身,尸体的眼睛依然紧闭,但睫毛凝结的水珠突然变成血红色。
&34;要快。&34;张伯敲了敲挂钟,&34;四点前得送焚化炉。&34;
林穗打开桃木化妆箱,发现那盒民国胭脂正压在粉底液上。玫红色粉末溢出盒缝,在黑色衬布上勾出个讥笑的红唇。她鬼使神差地蘸了点胭脂,指腹刚碰到小芸颧骨,尸体胸口突然鼓起,喉管发出溺水者特有的咕噜声。
遮瑕膏盖不住脖颈的&34;替&34;字。林穗改用油彩遮盖,笔尖触及皮肤的瞬间,淤痕突然蠕动如活虫。小芸的右手猛地抓住化妆刷,指甲缝里的淤泥迸溅到林穗白大褂上。那五根泡胀的手指正以违背关节结构的角度扭转,硬生生将化妆刷掰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