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那里竟然摆放着一个陈旧的陶瓮,瓮口被一层半透明的薄膜严严实实地封住。
周怀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将那层薄膜捅破。刹那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二十根泡得肿胀发白的手指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瓮里汹涌而出。那些手指扭曲变形,指甲缝里还塞满了宴席上所用的花椒粒,散发出阵阵刺鼻的气味。
正当周怀安惊恐万分之际,子时的梆子声突兀地响起。那沉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召唤。随着梆子声的余音渐渐消散,周怀安的视线也逐渐清晰起来。
借着如水的月光,他终于看清了眼前这所谓的宴席真相。原本热闹非凡的荤席此刻变得阴森恐怖,那些围坐在一起的宾客们竟然没有影子!他们手中的筷子在夹菜时,就像是穿过空气一样,直接穿透了食物。更为骇人的是,那摆在桌上的猪头,其黑漆漆的眼珠子里竟映照出了三十张溺死者浮肿苍白的面孔。
周怀安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呕吐出来。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自己面前的白瓷碗。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不知何时,那碗里已经盛满了暗红色的浓汤,浓稠的汤汁表面漂浮着一片带着黑痣的人耳。那人耳的模样竟是如此熟悉,与祖母左耳垂上的那块胎记简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