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伸出手,精准地接住了它。当这片冰花落入掌心时,一股寒意瞬间穿透肌肤,但更令她震惊的是,冰晶里面竟然封印着一张熟悉的脸庞——那是姑妈年轻时候的面容!时间仿佛定格在了 1998 年,当时的姑妈正处于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手中拿着一罐朱砂,拼命地朝着留声机倾倒下去。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应该流入留声机内部的朱砂,此时却像是有生命一般,从喇叭口中喷涌而出,如同一股红色的喷泉,径直封住了姑妈的口鼻。
就在这冰片开始融化的瞬间,林夏感觉到自己的舌尖传来一阵异样的味道。那种味道就像生锈的铁器所散发出来的铁锈味,让人感到恶心和不适。紧接着,她不由自主地张开嘴,一口鲜血猛地吐了出来。这些血珠并没有直接溅落在地上,而是在空中凝结成了一张张微型的唱片,它们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与此同时,那座废弃已久的旧录音棚遗址突然升起了浓浓的雾气,整个场景变得如梦似幻,充满了神秘感。林夏艰难地拖着自己那已经半蜡化的身体,一步一步地跨过了警戒线。不知为何,她随身携带的七张唱片突然间失去了重力的束缚,自动悬浮起来,并围成一个圆环,环绕在她的身边。
随着地面裂缝不断扩大,黑色的蜡油从中渗了出来,如同一条条蜿蜒爬行的蛇。这些蜡油迅速流淌开来,逐渐勾勒出了三十年代那个录音间的大致布局。透过朦胧的雾气,林夏看到了一个可怕的景象:在虚空之中,苏蔓正被人死死地按压在一台巨大的灌蜡机前,无法动弹。而那台机器正源源不断地将熔化的蜡液通过一根铜管注入到苏蔓的喉咙里,她痛苦地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空间……
\"停下!\"林夏砸碎带来的桃木匣,1935年的母盘唱片划破掌心。血滴在蜡地上烫出青烟,幻象中的灌蜡机调转方向,将西装男子的手臂吞入管口。苏蔓的幽灵趁机挣脱,蜡化的声带却留在机器里,继续录制永恒的哀鸣。
留声机在废墟中央重现。林夏将母盘按上转台,唱针触碰音轨的瞬间,整条街道的玻璃应声爆裂。她的左耳开始脱落蜡片,露出底下新生的血肉。黄铜喇叭口吐出七枚珍珠耳钉,排列成北斗七星状指向苏州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