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整个山坡。借着这短暂而明亮的瞬间,陆明川骇然看到整面山坡的裂缝之中竟伸出了无数惨白的骨爪。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挂着铁牌的颈椎骨正在缓慢而又坚定地转动方向,齐齐对准了他此刻所站立的位置。
雨势在黎明前转急。陆明川浑身湿透地撞开祠堂木门,怀里的帆布包硌着肋骨发疼。借着手电筒最后的光晕,他把七枚从万人坑摸来的狗牌摊在供桌上——每块背面都刻着不同的数字,用朱砂填涂的&34;贰拾叁&34;正随潮气渗出血珠。
值夜的守灵人鼾声忽止。李老三的尸身不知何时坐了起来,被福尔马林泡胀的手指正指向供桌。陆明川顺着僵直的指尖看去,香炉后的牌位突然齐刷刷转向山墙,露出背面用指甲刻出的密语:&34;犬冢开,亡者归。&34;
鸡鸣三遍时,村口响起柴油机的轰鸣。陆明川站在山崖边,看着抢险队用挖掘机清理滑坡土方。履带碾过某块凸起的岩石时,地底突然传出闷雷般的呜咽声。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所有人都看见塌方处露出个巨大的兽类头骨——那分明是狼犬的头颅,额骨正中却嵌着枚三八式步枪的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