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出暗红液体,在井水里晕成缕缕血丝。更骇人的是伞柄缠着半截玉镯,断口参差似兽齿啃咬。
\"小心沾了怨气。\"当铺朝奉用银镊子夹起玉镯时,窗棂投下的菱形光斑正照在镯心。裂纹里渗着的朱砂突然活过来似的,在白玉底子上游成四个小字:永不相负。
朝奉山羊须猛地一颤,翡翠鼻烟壶啪地摔在青砖地上:\"这这是芸娘的血玉镯!\"他掏帕子擦拭冷汗,袖口露出的腕子有道陈年烫伤,\"康熙五十六年,怡红院的头牌姑娘就戴着这个投了井。\"
柜台后的算盘珠无风自动,噼啪声里混进女子轻笑。沈明德只觉得怀中的铜镜突然间变得滚烫无比,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他惊愕地低头看去,只见镜背上那对栩栩如生的鸳鸯竟然开始渗出血红色的珠子,宛如血泪般顺着镜面流淌而下。
站在一旁的朝奉见状,刹那间瞪大了双眼,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咯的怪异声响,如同夜枭嘶鸣,令人毛骨悚然。与此同时,他的十指疯狂地在檀木台面上抓挠着,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白色痕迹。
就在这时,药铺的学徒们手忙脚乱地举着燃烧的艾草冲进房间。然而,当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全都吓得呆立当场。只见那位朝奉老头已经七窍流血,身体僵硬地倒在了地上,已然气绝身亡。更诡异的是,他的尸体手指紧紧地扣住一只玉镯,指甲断裂的缝隙里填满了猩红的朱砂。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是戌时三刻。悦来客栈的地字房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苦艾味道。沈明德坐在桌前,借着昏黄的油灯灯光,仔细端详着手中那只染满鲜血的玉镯。经过一番观察,他惊讶地发现在玉镯的内圈,赫然刻着两个极其微小的字——“周林”。这两个字看上去像是有人用金刚钻精心反复描摹而成,字迹清晰可辨。
正当沈明德陷入沉思之际,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喧闹之声。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向窗外望去,只见一队衙役高举着火把如疾风般掠过寂静的长街。为首的知县身着补服,上面绣着一头凶猛的彪兽图案,在火把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而在灯笼的照耀下,可以清楚地看到“周世荣”三个洒金墨字。
就在此刻,原本安静躺在桌上的铜镜再次发生了惊人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