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拉开尸袋拉链时,三只绿头苍蝇从张伯微张的嘴里钻出来。顾青扶着派出所斑驳的砖墙干呕,指甲深深掐进爬满忍冬藤的墙缝里。晨雾中,老宅到地窖的青石板路上留着七枚血脚印,每个脚印中心都有个梅花状的缺口,像是被烧红的铁签烙出来的。
\"死者体表无开放性损伤。\"戴着橡胶手套的法医翻动尸体脖颈,\"但颈动脉呈现纤维化断裂,像是被\"他忽然噤声,镊子尖端悬在老人咽喉处——五个呈梅花状排列的焦黑孔洞正在皮下浮现。
围观的镇民中爆发出压抑的抽气声。穿蓝布衫的老妇人颤抖着在胸前画十字,她竹篮里刚买的豆腐渗出淡红色血水。顾青注意到地窖铁门内侧布满抓痕,那些深浅不一的沟壑组成诡异的漩涡图案,最深处嵌着几缕漆黑的动物毛发。
\"作孽啊,二十年前的报应\"早点摊老板用抹布拼命擦拭瓷碗,可釉面上那道猫爪状的裂痕越擦越明显。他的煤炉突然窜起青绿色火苗,铁锅里的馄饨在沸水中裂开,露出里面裹着猫毛的肉馅。
退休法医陈九章的家里弥漫着福尔马林与普洱茶混杂的气味。老人用放大镜观察顾青手机里的伤口照片,嵌着翡翠的铜烟杆在指间微微发颤。\"这是第七个。\"他掀开藤编箱,泛黄的尸检报告在八仙桌上铺开,\"1998年段家十一口,2008年三个捕猫人,昨夜张伯——所有死者咽喉都有这种灼痕。\"
窗外划过一道闷雷。陈九章枯瘦的手指停在某页失踪人口的档案上,黑白照片里的男孩锁骨处有个猫头刺青。\"知道为什么雾隐镇的猫十年前就绝迹了吗?\"他忽然扯开衣领,苍老的皮肤上赫然是五个已经结痂的梅花形疤痕,\"那年我们收到匿名举报,说段家在老宅\"
骤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叙述。老人看了眼来电显示,浑浊的眼球剧烈震颤。等顾青追到院里,只听见厢房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紫藤花架下的石臼中,漂浮着几缕还在蠕动的黑色毛发。
暴雨来临时,顾青在镇图书馆的地下室找到了1998年9月的《雾隐晚报》。泛黄的报纸上,段老爷手持桃木剑站在老宅天井的照片下印着标题:\"着名乡绅举行百猫镇邪仪式,为民除害获赞誉\"。照片角落的竹笼里挤满黑猫,最外侧那只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