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上,三眼乌鸦正用喙啄着爪上铁环。马小山这才看清每只乌鸦脚上都系着红线,红线上坠着指甲盖大小的铜铃。当第五声鸦啼响起时,女尸的假肢突然暴长三尺,柳木五指如铁钩般刺向父亲后心。
&34;铛!&34;
铜钱剑与假肢相撞迸出火星,父亲踉跄着撞在石碑上。马小山抄起备用的桃木钉扎向女尸脚踝,钉尖触到裹尸布的瞬间,尸身突然剧烈抽搐。少年尸体心口的黑洞里喷出股黑雾,雾中浮现数十张扭曲人脸,每张脸都大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嘶吼。
&34;墨斗封地!&34;父亲撕开衣襟,露出心口处的镇魂纹,&34;快!&34;
马小山甩出墨斗线,黑狗血浸染的棉线在空中绷出五芒星图案。当墨线缠住女尸脖颈时,柳木假肢突然反向折断,断口处涌出腥臭的黑色树浆。雾中传来金铁交鸣声,三个头戴矿工帽的鬼影从地底钻出,手中铁镐直劈向尸体天灵盖。
父亲咬破中指在铜钱剑上画符,剑身腾起三尺青芒:&34;这是打生桩时被活埋的冤魂!&34;剑光扫过处,鬼影化作青烟,其中一缕却缠上了少年尸体的竹竿。
马小山感觉腰间骤轻,少年尸体的竹竿竟凭空消失。尸体直挺挺栽向地面时,裹尸布里滚出块带血的矿石,石面上用朱砂写着生辰八字。他刚要捡,矿石突然炸裂,飞溅的碎石在他手背割出道血口。
&34;别碰!&34;父亲甩出符纸裹住碎石,&34;这是借尸养煞的阴玉,沾了活人血就要作怪!&34;
寅时的更鼓从城楼传来时,尸群已行至荒废二十年的老驿站。残破的招牌在夜风中摇晃,&34;悦来客栈&34;四个字只剩半边。马小山正要绕行,竹竿突然传来巨力——五具尸体齐刷刷转向驿站后院枯井方向。
&34;压不住就走不得。&34;父亲将铜钱剑插入地面,&34;去井边烧三张引路纸钱,记住莫看井底。&34;
马小山攥着纸钱的手沁出冷汗,枯井边的野草缠住他脚踝,草叶间混着几缕灰白头发。当第一张纸钱燃起绿火时,井底突然传来指甲抓挠石壁的声响。第二张纸钱刚点燃,五具尸体的竹竿同时绷直,拽得他跪倒在地。
&34;别看!&34;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