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骤起,突兀闪现的一道道火舌,在黑暗中极为耀眼。
人在指挥部,坐在椅子上小憩的梅坚毅隐隐听到枪声,立刻睁开了眼睛。
他刚起身,一名参谋就跑了进来:“旅座,前沿打起来了。”
梅坚毅没吭声,抬脚走出了指挥部。
攀着梯子上到房顶。
一架六十倍的观测镜,这时候就架在房顶上。
距离太远,入眼的画面不可避免地有些晃动,好在看的足够清楚。
开路的应该是迫击炮,弹幕徐进,逐步向纵深延伸。
进攻的敌人则是跟在弹幕后面推进,速度极快。
凭借着脑海中的军事知识大致估算,很快就看出,也就是百十来人的规模。
而且最关键的是,夜袭发起的方向,和他事前预计的一模一样。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从这个点突进来,通往自己的炮兵阵地,也就不到两公里。
“哼。”
轻蔑的哼了一声,他一伸手,步话机的就递到他的手上。
“我是梅坚毅,前面情况怎么样?”
“团座,是旅座!”
对面有人喊了一声,随着响起了谢元宁的声音:“旅座,我是谢元宁。”
“情况在我们的预料之内,敌人的火力还行,突进的速度也不慢。”
“四团已经按计划向两翼撤退,给他们让出了前进通道。”
“另外暗哨也没有发现有敌人潜入。”
“好,不过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松懈。”
“是!”
把手里的步话机扔给参谋,又听得轰轰一阵炮响,远远的就能看到敌人的阵地上炸起了火光,梅坚毅彻底的踏实了下来。
大半夜的被袭击,确实容易造成混乱。
但只要有预案,那就不可能出现这个问题。
接下来的事情已经注定。
等扩大战果的后续部队跟上,炮兵阵地前一字排开的重机枪就可以开动。
再加上位于两侧,早已经布置好的迫击炮阵地,吃下这股发起夜袭的晋绥军,手到擒来。
而这,也一定是对方最精锐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