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似乎正在标记着什么。
王县令走到桌前,弯腰拱手,行了一礼:
“苏大人,此次下官与当地几位大户商议了捐粮之事。”
苏远枫放下手中的毛笔,目光平静地看着王县令:“哦?结果如何?”
王县令心里一紧,定了定神道:
“大人,几位大姓人家对朝廷的灾情十分关心,也愿意尽一份力。张、孙、陈三姓大族愿意各捐出500石粮食,以助朝廷赈济灾患。其余小户零零散散也能凑出200石粮食。”
苏远枫眉头微皱,眼神盯着王县令带着几分审视:
“就这么多?这洪水泛滥,受灾百姓众多,这点粮食恐怕只是杯水车薪。王县令,你莫不会是被那些大户们的花言巧语给蒙骗了吧?
又或者,是见我初来乍到,年纪尚轻,便觉得我不懂这其中的门道?”
王县令被苏远枫的目光刺得浑身不自在,急忙低下头,不敢与苏远枫对视,口中嗫嚅着解释:
“大人……下官绝无此意,更不敢欺瞒大人。下官确确实实把灾情的严峻和朝廷的期望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他们。
可那些大户们坚称自家存粮本就不多,此次洪灾他们自身也损失惨重,实在是拿不出更多粮食了。下官身为朝廷命官,更要按规矩办事,总不能去干那抢夺他们粮食啊。”
苏远枫冷哼一声,在帐篷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仿佛踏在了王县令的心头。
突然停下脚步,犀利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射向王县令,冷冷开口道:
“王县令,你在这白马县为官也快有十个年头了吧。十年时间,那些大户们的底细你会不清楚?本官不信你看不出他们在装模作样。你不要以为本官初来乍到,就可以蒙混过关。”
王县令的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额头的冷汗不停地滚落,打湿了他的官服前襟。他刚想开口辩解,却被苏远枫抬手制止。
“本官不管你有没有被人指使,妄图阻碍本官的赈灾救民。你要清楚,此次赈灾关乎着两万百姓的生死存亡,灾情一旦蔓延,那么东郡数十万人将都变为灾民。你若不能尽心尽力,还在这里为那些大户们找借口,那你这县令也就做到头了。”苏远枫的声音低沉而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