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中。
刘据恭敬地站在卫子夫面前,身姿挺拔却微微低头,神情带着几分恭敬与忐忑。
卫子夫微微坐直身子,直直地看向刘据,原本和蔼的面容此刻染上了一层薄怒,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责备的意味:“据儿,如今这长安城可不太平,好些事儿哪怕我深居后宫,都已经有所耳闻了。”
刘据闻言,言辞恳切说道:
“母后息怒,不知是何事扰了您的清净,惹您这般动气。儿臣恳请您告知详情,待儿臣知晓后,定当彻查到底,严惩那些胆大妄为之徒,绝不让此类事情再犯,以安您心。”
卫子夫看着面前的刘据,语调中带着一丝质问与隐忧:
“哦?陛下说要严惩,可近日长安城中传言纷纷,说卫家子弟侵占民田,你却仅仅让他们归还民田,并未施以其他处罚,这是为何?”
对于这些事情,卫子夫心中满是忧虑,如今卫青年事渐高,精力大不如前;霍去病自与宣平侯之女成婚以后,也将更多心思放在了家庭上,鲜少再去管束卫家事务。
卫家权势渐盛,骄纵之态便会滋生。如今刘据心怀亲情,对卫家诸多优待,即便其族中子弟有侵占民田等劣行,也多有宽宥。但是,骄纵之势若不断蔓延,待有朝一日刘据忍无可忍,威严震怒,那曾经显赫一时的卫家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刘据微微低头,拱手作揖,言辞间带着几分犹豫与无奈:
“母后,舅舅为大汉立下赫赫战功。如今他们的旁系子弟犯下过错,若处罚过重,一则伤了功臣之心,二则恐寒了将士们为大汉效命之意。所以儿臣思虑再三,只让他们归还民田,略作惩戒。”
卫子夫微微皱眉,目光中透出坚定与期许,缓缓说道:
“据儿,你仁善爱民,这是难能可贵的优点。但你要明白,身处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之上,行事不能仅仅只怀揣善念。
一味地宽容与姑息,有时候不仅无法解决问题,反而会让局面愈发失控。你如今身为大汉天子,手握生杀予夺之权,更需有当断则断的果敢与魄力。”
稍作停顿,她又轻声问道:“苏家可有回信?他们还是拒绝出仕吗。”
苏家乃天下世家之首,民间声望极高。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