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活!却来遭这罪!”
桥广义叹了口气道:“罢了,抱怨甚么?老二,人家请咱们与宴,是认咱们是号人物。龙震天这人表面谦和,其实眼高于顶。”
褚燕北不屑道:“呸!他眼光高!云家不在了,他就上窜下跳,到处插手,威风得了不得,要是云家尚在,还不得老老实实在太行山当缩头乌龟?老虎下山,猴子当家,这世道真说不得了。”
桥广义喷地一笑,道:“太行山多弥猴,龙家在太行山住了百来年,怕也多少沾些猴气,再不是甚么龙了。”
褚燕北笑道:“当年龙家早被云家揍成烂蛇了,只怕连猴子也不如呢。”
桥广义叹道:“当年云家是霸道些,行事倒也公正,江湖也太平了百来年,朝野一团乱麻,武林中却无人敢起事端,且四十年前当住了白虎教内犯,总有大功在焉。云家灭门,江湖群龙无首,大约太平日子也快到头了。上月年绍良借口马慧天杀了他的手下,带西凉恶虎寨人马南下大杀,占了惠安。照此下去,秦晋以北怕不都被他吞了去?说不定哪天就轮上咱们。”
褚燕北砰地一拍桌子,道:“他少做十八代祖宗的千秋大梦!霸了西凉还不算,还贪心不足!要敢打咱们主意,非与他拼个鱼死网破不可!”
桥广义叹道:“恶虎寨几万人马,听说和吐蕃还有勾结,咱们如何拼得过?只好过一天算一天了。这年头走马灯也似换朝廷,四五十年竟换了四个姓儿,谁老拳硬,即可披龙袍过把皇帝瘾,这帝位是愈发不值钱了。加上契丹人袭扰抢掠,南水北旱天灾人祸,也不知何时方得太平。”
褚燕北道:“听说刘承祐这兔崽子又杀了几个大臣,大汉?呸!占个刘姓就想当汉高祖了?”
桥广义道:“就是这话。自大唐末至今,天下也乱了二百来年了,不消停过几天,就凭他爷俩就想重新收拾局面?怕是难以如愿。据我看,刘承祐在龙椅上能坐几天还玄着呢!”
夜色渐深,外面风愈大,鼓得糊得严严实实的窗纸一翕一合,天棚也是摇撼有声,雪粒子被风卷起,打在屋檐上沙沙有声。屋内伙计一个劲儿向炉内添柴,还是冻得拢背缩脖。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说话,喝着烈酒驱那寒气,忽听外面驿道上传来马蹄声,渐渐奔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