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受伤,不必陆乩野如何,她自己便能先把自己折腾死。
陆乩野思及此,又因为傅谨的话,想到这几日殷乐漪曾多番求他相见的事,也不知屡次被他拒见的殷乐漪如今病成了什么样。
陆乩野将文书随意往案上一放,有了几分想见殷乐漪的兴致,也未让傅谨跟随,独自前往殷乐漪的营帐。
他到时,见大夫正在叮嘱殷乐漪:“公主这几日胃口不好,吃得太少。加上箭伤未愈,心有郁结,这才会又病倒。”
“公主一定要多食多休息,否则伤口便会好的更慢……”
殷乐漪听得恍恍惚惚,大夫为她看诊完起身离开后,露出后方的陆乩野。
她以为自己是病迷糊出现了幻觉,揉揉眼又看了看,陆乩野还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
殷乐漪喜出望外,猛地从床榻上坐起来,“陆少将嘶……”
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疼得她眼生热意。
陆乩野站在原地未动,见殷乐漪一张脸苍白无比,唇色毫无血气,青丝衬娇颜黑白分明,弱柳扶风地似一朵摇曳的芙蕖,一点轻柔外力便能将她折断。
殷乐漪泪还含在眸中,缓过痛劲后弯了弯唇角,本想对陆乩野露出一个和善的笑意,又记起他不喜她的笑,便又将笑容压了下去。
“陆少将军,那日是我言行不当冲撞了你。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同我一小女子计较。”
陆乩野踱步靠近殷乐漪,声线里有了几分兴意:“那你便说说,你言行不当在何处?”
殷乐漪这几日脑海里翻来覆去想的便是这些个问题,答得很是干脆:“离开鄯州那日,安昱的确是想将我从魏军里救出去。但我并未答应,更是竭力阻止他。”
“我未曾与陆少将军你明言,只是不愿此事闹大惹出事端。但陆少将军你洞若观火,我帮着安昱隐瞒反而弄巧成拙,害陆少将军误解,这件事是我之过错。”
如今既已离开鄯州,殷乐漪便不怕告诉陆乩野全貌,左右他总不会再浪费时日回程去截杀安昱。所以此刻讲出来,既显得她坦诚相待,又能借此平息陆乩野的怒火。
陆乩野不置可否,只问她:“还有呢?”
殷乐漪一愣,心中疑惑还能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