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乐漪忙伸手拉回他手中的纱幔,对他含歉的笑了笑后,背过身去。
车轮轧过结冰的地面,辗出冰裂的“咔嚓”声。
车上的少男少女两相无言,气氛微妙。
殷乐漪捧着脸用余光偷偷去瞧他,想瞧一瞧他是否也同自己这般坐立不安。
纱幔却似云雾,朦胧的勾勒出陆乩野的轮廓,如一幅写意水墨般,教人难以琢磨。
殷乐漪忽的忆起一桩压在她心头许久的事,思忖片刻后,才打破安静。
“陆少将军,我可否问你一件事?”
纱幔上透着的少年身影挺拔如竹,慵懒地答一个字:“说。”
“三年前……魏国可是有派过使者来晋国商议和亲?”
殷乐漪问完后,看不清陆乩野的神情,只听得铮琮如泉的嗓音反问她:“你不知?”
殷乐漪摇摇头。
几息后,陆乩野不知联想到何事,笑中带讽:“确有此事。”
殷乐漪的一颗心,如巨石落海般迅速地沉到了底。
三年前,晋国与魏国曾短暂的休战过数月。
有关朝政方面的事,父皇极少与她谈论,她也是从殿中的宫婢太监们口中才能得知前朝的一点消息。
晋魏两国交战数年头一次休战,就连她这个养在深宫的公主都能隐约感觉到,这是要议和的前兆。
但几月过后,不但没有议和的消息传出,晋魏两国反而又开始大动干戈,这件事便被不了了之。
殷乐漪那时也曾问过父皇,是否有意要与魏国议和,但父皇未曾正面回答她,只是依旧和蔼的笑笑,提起旁的事情转了话锋。
如今看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已然大白。
两国交战,魏国虽一直占据优势,但晋国并非小国,不是魏国轻易便可覆灭的。打了这许多年,魏国劳民伤财,国库空虚,魏国便想以和亲为由,提出与晋国议和,结束多年战场。
这对饱受战火的两国百姓来说,无疑是最希望能看到的局面。
但晋国拒绝了,她的父皇,必定是拒绝了。
否则唯一能去魏国和亲的正统嫡出公主,怎么可能对这件事毫不知情。
岑柔那日被周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