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一个人影都没有。
是陆乩野的试探还是魏军的疏漏,殷乐漪一边思索着一边靠近门边,推门的手迟疑了一瞬后终是把门推了开来。
外面风雪依旧,却无一人在此处看守。
殷乐漪跨过门槛走到院中,雪落纷飞,雪花飘洒到她睫羽上。
她仍觉得有些难以置信,脚步情不自禁地朝着院门的方向加快,眼看便要离开这个院子,一道黑影突然从一旁快速地飞窜到她跟前——是那头银狼。
那夜险些死在它爪下的记忆在殷乐漪脑里苏醒,她惊恐地想要躲回方才的房中,这头狼的反应却比她快得多,一口咬住她的裙摆,将她整个身子拉的后退,摔坐进到了地上。
“啊……”
殷乐漪想要把自己的裙摆从这头银狼嘴里扯出来,又怕手伸出去被它咬伤,整个人直挺挺地僵在雪地里一动也不敢动。
她唯恐惊动到这头狼,小声的求饶:“你别咬我,我不跑就是了……”
她说完,见这头银狼没什么反应,便大着胆子扯了裙摆站起来。
岂料脚刚一动,这·狼便敏锐的咬住她的裙摆又往它面前用力一扯,一人一狼霎时离得更近。
殷乐漪惧怕的落了泪,正僵持之际,头顶上方远远地传来一声男子的讥笑音。
她仰起颈,朝那笑声传来的地方看去。
覆雪的屋檐上,陆乩野褪下银甲换上一身靛蓝色的圆领袍,外搭着一件御寒的裘衣,领口袖口皆用名贵的白狐毛做了点缀。
脚下踩着一双羊皮靴,一脚悬在半空,一脚踩在屋檐上搭着,手搭在膝盖上轻撑着侧脸,额心戴着一条与衣袍同色的抹额,白发高束成马尾随风雪在他脑后飘扬。
这一幕极其潇洒,肆意。
眼前之人哪里像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少年将军,分明便是都城之中贵气逼人,俊逸恣睢的世家少年郎。
他漫不经心,“殷姮,你想逃去何处?”
骤然被唤了闺名,让殷乐漪怔怔,回过神来又忙摇头否认。
“我没想逃……”
“是吗?”
“是……”殷乐漪语含恳求,“陆少将军,你能让这头狼离我远些吗?”
陆乩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