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人。
陆乩野蹙了蹙眉,似是仍不喜这股香气,想把怀里的少女丢开,她却彻底昏了过去,将自己的整个身子都放进了陆乩野怀里。
“殷……”话到嘴边,陆乩野竟还不知这公主叫什么名字。
他捧起殷乐漪的脸颊,掌心下的肌肤烫的有些不正常,未尽的泪珠仍从她眼缝里落下,好似在倾诉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乩野盯着殷乐漪的面容看了片刻后,将人连着那条松了一半的粉裙拦腰抱起,放在了一旁的床榻上,正要起身唤人来,手臂却被忽然抱住。
他回头,殷乐漪面色潮红,双眸紧闭,神态间皆是无助。
她用双手紧抱着陆乩野的手臂,力气小到一挣就能挣脱,可她却好似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将陆乩野当做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陆乩野默了几息,旋即面无表情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将敌人当做救命稻草,实在愚蠢。
殷乐漪昏迷不醒,陷入了国破那日的梦魇。
“公主!快走——”
宫女太监们拼了命将殷乐漪从敌兵的包围下推出去,殷乐漪哭着跑出她的公主殿,一路上见到的场景皆是刀光剑影,哀声遍野。
平日里规矩严谨的宫人们为了活命抱头鼠窜,她被撞倒在地上,遥遥地望见父皇寝殿的方向燃起了熊熊烈火。
那火光极盛极刺目,将夜里的晋国皇宫照得如同白日。
“晋文帝已被诛杀!尔等束手就擒,我大魏皇帝可留你们性命!”
敌兵骑着马在宫闱之中放肆地穿梭,高声通报着他们诛杀了这座皇宫主人的战功。
殷乐漪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提着繁重的裙摆,穿过长亭往父皇的寝殿跑去。
她不愿相信敌军的话,她最敬爱的父皇昨夜还说今日要来她的寝殿陪她一起用膳,他又怎会被敌兵诛杀?
大火越烧越旺,火势蔓延到了宫墙。
殷乐漪跑到宫墙前,见天子寝殿已被烧到只剩一个残壳,里面的人被火蛇烧成了灰烬。
“父皇……父皇……”
她悲痛欲绝,伏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为何连最后一面都来不及相见,父皇竟就真的舍她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