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金鹿起床很晚,尽管竹青几次敲门他都听见了,嘴里还黏黏呼呼地答应着,但始终没有起来。直到十点多钟的时候,竹青从外边买菜回来,再次来敲门的时候,金鹿才筋疲意懒地坐起来。昨晚与父母的争执,夜里绵长的回忆,又一次在心头闪现,一丝伤痛随之掠过心头。金鹿闭上眼睛,“噗通”一声又躺了下去。片刻之后,他又坐了起来,摇了摇昏胀的脑袋,开始穿衣。
“金鹿,快起来!早点都准备好了,吃了赶快去上班!”厨房里传来竹青的嚷嚷声。
金鹿走出房门,朝厨房里看了一眼,犹豫之后,出了家门。
竹青听见家门的响声,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出来看,见门紧闭,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大步走近金鹿新房的门,敲了几下,没人答应,她又侧耳在门上听了起来,也没有动静。她生气地一跺脚:“这孩子,真想把人气死!”
金鹿一路走来,突然感觉天气比往常冷了许多。事实也正如此,严冬已在眼前。
金鹿走进钣金厂大门,习惯性地看了看传达室,霎时又想起了门卫李师傅昨天交给他的那封信,心中又是一阵骚动。看到传达室门口并没有人,他便扭头向前走去。
刚走两步,金鹿忽然又听到了李师傅的喊声:“哎,金公子,你等一等,这里有你一封信!”
金鹿回头去看时,只见李师傅掀开门帘,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封信。
金鹿心头顿时又惊疑起来,一种不祥之兆涌向心头。他停住脚步,等着李师傅走近。
李师傅是隔着窗户的玻璃看见金鹿经过继而又喊起来的。他一边将手中的信交给金鹿,一边小有功劳地说:“金公子,你这几天是不是有什么喜事,信还蛮多的!”
金鹿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李师傅手中的信,他接过信,听着李师傅的话,满脸窘相地微微苦笑了一下,没有吱声。
李师傅也觉察到了金鹿怪异的神色,又挑逗似的说:“怎么?不高兴?有朋友问候是好事,金公子怎么和别人不一样?”
金鹿再次苦笑着点了点头:“哦,谢谢你,李师傅!”
金鹿正要离开,李师傅又说:“哎金公子,你怎么现在才来?刚才有个小伙子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