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和护士已经做好了手术前的准备工作,并鼓励冷眉拿出勇气。冷眉心中七上八下,但表面上还是强装镇定,表示自己可以忍受一切痛苦。
大夫吩咐马明娟暂且回避,又对身旁的护士说:“现在开始手术吧!”
冷眉听了,知道痛苦的时刻就要来临,她不由得又看了看马明娟,惶恐的目光把她心中此时所想的一切都已经清清楚楚地告诉了眼前这个唯一能够将心依托的好朋友。
马明娟鼓励冷眉说:“没事的,冷眉,我就在外边等你,有什么事我马上进来!有姐照顾你,你不用怕!”说罢,她慢慢地出了手术室。
手术开始了,大夫和护士给冷眉注射完催产素之后,又在想尽一切办法,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使冷眉的隐秘部位尽量张开来,助产器具一件一件进到了冷眉的体内,冷眉只觉得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迅速弥漫全身,腹内也随之被捣得四下翻动。“小雨点”似乎意识到自己就要被母亲无情地抛弃,怎么也不愿离开那个舒暖的温室,他也在用力地将连结自己和温室的系带牢牢抓紧。与此同时,那个舒暖的温室开始慢慢地收缩起来,它所产生的压力想要挤“小雨点”走出黑洞,从黑洞外面伸进来的东西一下子钳住了“小雨点”的头部,那东西的吸附力是那样的强大,“小雨点”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更加狠命地抓住温室上的一大块附属物,拼命挣扎,誓死顽抗……但这一切对幼小的“小雨点”来说已是徒劳,在外拉内推的双重作用下,“小雨点”连同他所紧抓的那些温室中的所有附属物被一并拖出冷眉体外,但是,他将永远也无法看到这个七彩的世界,此时的他早已奄奄一息,血肉模糊……
冷眉被手术折腾得早已经忘记了疼痛。事实上,此时此刻的她,心灵的疼痛早已经淹没了肉体的疼痛。痛苦中,她在残忍地扼杀着一个无辜的小生命,那个小生命,那个可怜的“小雨点”,是她和痴心钟爱的金鹿激情燃烧的结晶,顷刻之间竟被自己活生生地毁掉了,这是怎样的一种痛苦?尘世上有几个女人经历过这样的痛苦呢?这是怎样的一种愧悔?人世间有几个女人能有过这样揪心愧悔的体验呢?无限的痛苦愧悔中,她感觉自己成了世界上最自私、最无情、最狠心、最歹毒的女人……
痛悔撕扯着冷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