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在?如果不是金鹿父母的执意阻挠,如果金鹿能多给自己几分关心,这种颠沛流离担惊受怕的痛苦艰难,还会是她自己一个人来承担吗?或许金鹿此刻正在为她担心祈祷而寝食难安,或许金鹿还在和他的父母交涉论辩而争执不休,也或许金鹿已经将她的生死安危抛掷脑后而另恋新欢……到底什么情形,她已无从得知,但自己眼前的遭遇和处境,不得不使她再次情不自禁地掉下泪来。
走过大约四五百米的样子,冷眉总算找到了在巷口做有提示标记的这家诊所,她思绪翻滚地走了进去。
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女大夫看着独自走进门来的冷眉,用温和的眼神将她不住地上下打量几番之后,目光习惯性地落在了冷眉稍稍隆起的腹部,问:“你干什么,姑娘?看病吗?”
冷眉见诊所里再无第三个人,也顾不上羞耻,说:“我怀孕了,想把孩子去掉!”
女大夫似在疑惑冷眉为什么只身一人,她看看空空如也的诊所,问:“你和孩子他爸都商量好了?”
冷眉不愿拖延时间:“商量好了!”
女大夫还是不大相信冷眉的话:“哦,几个月了?”
冷眉想了想:“大概四五个月吧!”
女大夫听后瞪起了眼睛:“什么?四五个月了?四五个月了你才来?四五个月了你还想把他去掉?这不好做的!”
冷眉忙说:“没事阿姨,你就给我做吧!没事的!”
女大夫有点不高兴了:“我就不明白,你们既然不想要孩子,为什么事先也不采取防范措施?既然已经怀上了,不想要为什么不早点处理,现在胎儿都多大了,还能做吗?你要做这种手术,你丈夫为什么不跟你一起来?你想过手术完了以后的后果吗?”
冷眉说:“我想过,可他实在来不了,阿姨,你别顾虑太多,赶快给我做吧!”
女大夫说:“不行不行,出了事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再说,你看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的设备,我不敢冒这个险!你还是让你丈夫陪着你到城里的大医院去看看吧!要叫我说,你最好还是把孩子生下来!”
冷眉再次哀求起来:“阿姨,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暂时还不能要孩子,真的,这孩子我们实在不能要!求求你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