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鹿离开北关宾馆以后,冷眉哭了整整一个下午,她多么希望金鹿真的只是去办公室里交代一下就会回来,尽管两人在一起谈话的主题和努力方向已经有所不同,但事情摆着不谈终归不行,心中的痴爱使她总想和金鹿在一起,所以她还是希望金鹿就在当面,那怕两个人争吵也好,可金鹿硬是不顾她的阻拦离开了旅社。不管金鹿离开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她都认为是借口。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慢慢前进,直到六点钟的时候,她估计金鹿也该下班了,可金鹿还是没有再回宿舍,这似乎证实了金鹿说去办公室交代一下真是他有意寻找的借口,可他下班以后为什么还不来旅社呢?难道自己在金鹿心中真的已经很淡漠?冷眉越想越生气,她想去金鹿办公室里找金鹿问个明白,但是已经下班了,金鹿怎么还会呆在办公室里呢?她只好继续流着眼泪在旅社里等待。眼看天已经黑了下来,金鹿还是没有出现,她渐渐地失望起来,对金鹿的怨恨也在一点一点地加重。她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个来回,又走到窗前,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和人群,泪水不住地流淌。她又悔又恨,后悔自己爱上金鹿这个寡情薄义的人,后悔自己不该带着病痛来找金鹿,更恨金鹿今天的所作所为!
冷眉在窗前呆了很久,又慢慢地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来。当回忆的痛苦淹没甜蜜的时候,无限的怨恨也在悄悄吞噬着心中的爱恋。这次来找金鹿,她本想两人重温旧好,再续前缘,现在看来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金鹿是靠不住的,连金鹿都是这样无情无义不顾自己的生死,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怜惜自己呢?想到这里,她又一次想到了死,也许自己曾经选择以离开人世的方式来结束一切,才能真正的解脱自己。
恍惚之中,冷眉站起来走到桌前,取出纸笔,心中的彷徨又使她感到无从下笔。写什么呢?这心中的万端思绪从哪儿写起呢?她一咬牙,动起了不听使唤的手,纸上出现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永别了,金鹿!
笔从冷眉颤抖的手中滑落,直滚到桌子的边沿,又停了下来。
冷眉站起来,又慢慢地向窗前走去。街上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路上人影婆娑,仿佛整个世界都晕黄了起来。金鹿的心,就像远处闪烁的霓虹一样晃荡不定,难以捉摸,而自己,就要用这一扇窗口,将满腹无尽的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