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去县城西边老城街的路。
这是一条正在历经改造的街道,路面坑坑洼洼,很多地方下陷,路基裸露在外,情景与迅速发展的灵山县城格格不入。
王彦彬和十几个正在接受改造的年轻人,在监工者的看护下劳动。他们有的挥动着沉重的镐头,奋力挖着路面,有的手握大锨,铲土卷石,马路两边,各被他们掘出一条两米来宽的沟道。
赵金莲很快跑上前去和王彦彬打招呼。王彦彬一看是赵金莲,先是一惊,又镇定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是你?”
赵金莲说:“我和眉姐还有金老师看你来了!”
王彦彬向着赵金莲手指的方向看去,见金鹿和冷眉正在走近,就说:“我去给监工头请一会儿假!”说着便向那位监工模样的人走过去。
等金鹿和冷眉走到赵金莲跟前时,王彦彬已经请假回到了原地,对前来看他的几个人说:“我们到旁边去吧!”
走出约莫七八米远的地方,几个人都停下了脚步,大家相互对视了一下,却又不知话该从哪儿说起。
金鹿回想刚才看到的劳动情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你这些天一直都在干这种活儿?”
王彦彬看了看工地,低了一下头:“嗯。”
冷眉也有点心疼地说:“彦彬,这么重的活儿,你能撑得住吗?”
王彦彬违心地点了点头,又很不自觉地搓了一下双手,脸上同时闪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赵金莲连忙走过抓住王彦彬的双手,翻开掌心,看见他双掌紧靠指根的地方,各有几个纽扣一般大小的血泡,有两个已经烂开,都沾有粘粘未干的血迹。她惊恐地说:“王彦彬,你的手怎么都成这样子了?”
金鹿和冷眉也不约而同地走近王彦彬,两人的手也同时捧住了王彦彬的手,心里更加难受起来。
冷眉说:“都这样了,你怎么也不去包扎包扎?也不休息休息?还在硬撑?”
王彦彬说:“这里不是家里,不是学校,上哪里去包扎?去向谁请假?”他开始激动起来。
金鹿虽然心里难受,但嘴上还是冷冰冰地说:“活该!谁让你不听话,一天尽惹祸!这回让你美美地吃些苦头,你也好多长一些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