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看到躺在病床上装腔作势的李春芳,他实在不想去理会,但一想起冷眉的叮咛,他还是言不由衷地对李春芳说:“春芳婶子,实在是对不起,我的那帮朋友太莽撞了,他们不该那样失手冒犯你!”
李春芳人虽泼辣,但遇事还是讲道理的,她明知道胡根柱私砍金鹿家树木是不合情理,然而在蛮横粗暴的丈夫面前,她也只好一切任由胡根柱去胡作非为。当黄飞浪一伙人闯入家里,她被殴打以后,起初心里也想着狠狠地勒索金鹿一笔,但一想起整个事情的起因,她又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反正自家已经用了金鹿家的树木,虽然自己被打,也没有什么严重后果,就想着金鹿只要能亲自到她家里去看望赔礼,事情也就算了。谁知丈夫胡根柱怎么说也不行,非得要到派出所报案,还要指派她到医院来开假证明整治金鹿。一个多星期以来,胡根柱已经带着李春芳跑了好几家乡镇地段医院,到底没有达到心愿。他实在耽误不起自己的小本生意,今天又开始忙活生意去了。正好这两天李春芳又感冒又咳嗽,就唆使李春芳一个人到医院里来一则看病,二则缠着医生开证明。
李春芳见金鹿开口对自己说话了,就说:“金鹿,你根柱叔砍了你家的树是不对,可你不能这么对待我一个屋里人,让那么多人黑灯瞎火地闯进家里,连小孩都吓得大哭大叫。”
金鹿忍着气愤装出笑脸,说:“是啊是啊,是不应该那么做!春芳婶子,你要是觉得身体那儿不舒服,就在医院里养两天,所有费用都由我来负担!”
李春芳看了看仍在滴哒的液瓶,说:“现在也只好这样了。”
始终没有离开病房的冷眉也对李春芳说:“金鹿下午还要给学生上课,你就呆在这里,有什么事就跟我说!”
“那好吧!”李春芳答应了一声。
金鹿离开了医院,他心里似乎轻松了许多。如果今天在医院里能安顿好李春芳,让她打消起诉勒索自己的想法,那冷眉和自己的这番苦心,可就算是没有白费。
天黑的时候,金鹿又来到医院。他看到李春芳已经拔掉了吊针,坐在椅子上和冷眉说话,就对李春芳说:“春芳婶子,你感觉好些了没有?”
“是好点儿了,”李春芳又指了指坐在对面的冷眉说,“多亏了这个女子!”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