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蝶衣说:“我们走到现在这一步,我感到有点可悲可叹!”
何艺兵说:“是呀,我更感到可悲可叹!想当初,我一个改革开放年代的年轻人,居然屈从于家庭,屈服于命运,惭愧哪!”
赵蝶衣说:“你说的很对,你经常看秦腔戏,《五典坡》里的王宝钏为了爱情,都敢于放弃相府里的荣华富贵,敢于同他父亲击掌翻脸,而你呢?”
何艺兵说:“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终于和自己心爱的薛平贵团圆了。我们从相爱至今,也是十八年,如果我能预料到自己这十八年要在思念中苦熬,那当初,我也就不会轻易那么放弃你!如果有来生,如果再选择,我一定也会不惜背上忤逆之子的罪名,与父母摊牌,和家庭决裂!”
赵蝶衣望着何艺兵,默默不语……
何艺兵转身继续向河边走着,赵蝶衣也跟着他向前走去……
漫漫岁月,风恶雨骤,沧桑渭河,水瘦崖悬。
一团乌云,从空中蹿过,如奔驰的野兽,遮住了正午火红的太阳。一缕透过云层的阳光,如探道的明灯,照射在静静东流的河面上。
何艺兵望着自己家乡的母亲河,心中一阵感慨:生我养我是渭河,伴我成长是渭河,曾经欢笑在渭河,如今诀别在渭河。河中那往日里哗哗的流水,此时,也似乎为自己伤感地呜咽起来……
相爱相守的梦已经破灭,相思相恋的情却未终结。生活充满了失意,人世布满着坎坷,命运承载着现实中的人们与时空同行,如同东去的渭水浊浪淘沙,有的悬浮水面,有的永沉水底。刘悦婷、李翠香,田明巧、韩养花的婚姻遭遇,吕志让、齐登科的生命历程,犹如警钟一般告诉我们:唯有善于把握时机的人,敢于直面生活的人,能够正视现实的人,才能主宰命运,才能善待人生!
两人沿着河滩继续前行。
何艺兵忽然看见崖壁上有一行文字,他端详了片刻,念了起来: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雪泥偶尔留趾爪,鸿飞何复计东西。
老僧已死成新塔,坏壁无由见旧题。
往日崎岖君知否?路长人困蹇驴嘶。
赵蝶衣:“这是宋代大诗人苏东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