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变,原来也如此轻而易举。若非今天亲眼目睹,他还真是很难想象。
大桥的西南方向,是何艺兵的家乡何家村,离桥不远处,有他曾经生活工作过的南王高级中学。十几年前的那个冬天,何艺兵曾经和赵蝶衣一起凭着“红旗”自行车经过这里,去到大桥西北方向的原口乡上赶逛腊八物资交流大会。往事依稀可见,只觉不堪回首。这世间之事,真如渭河易道,始料不及。
何艺兵说:“蝶衣,你还记得我们曾经在这里遇到火车的情景吗?”
赵蝶衣说:“你的记忆力真好,什么事都记得那么清楚!”
何艺兵说:“等火车到了西山县城,我们再到渭河边上去看看,怎么样?”
赵蝶衣想了想,说:“如果时间早,那就去看看吧。”
火车在继续南行,穿过大片的田野,穿过古老的村庄,西山县城很快出现在了眼前……
何艺兵和赵蝶衣又乘坐汽车来到渭河公路大桥。一下车,他们就开始往河滩里走。
这里的鱼池规模又比以前大了许多,到处停放着垂钓者的车辆,从柳荫下飘来烤鱼的香味,打牙祭的人们个个自得其乐。
何艺兵和赵蝶衣沿着鱼池间的小路,走上了大堤。
此时的赵蝶衣,看上去还是那样煞怀心事。她看着走在前面的何艺兵,感觉何艺兵也不再像先前那样兴高采烈了。也许,两人都感觉到,这里将是他们诀别的地方。
赵蝶衣说:“艺兵,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何艺兵回头看着赵蝶衣,说:“回答你什么?”
赵蝶衣说:“我们这次的旅行,你有什么感想?”
何艺兵沉思了一下,说:“蝶衣,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的性格就是这样,红尘中,一个‘情’字我无法看破!”
赵蝶衣说:“你很重感情,但一个人的感情,是不能分给几个人的!”
何艺兵说:“不,我这一辈子只爱两个人,一个是我的妻子,另一个就是你。”
赵蝶衣说:“那你对李翠香呢?”
何艺兵说:“不,那不一样!我对我妻子是夫妻间的互敬互爱,我对你是男女之间的倾心爱慕,我对李翠香只是同学之间的纯真友谊,没有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