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从徐向东家里出来以后,何艺兵依然双眼含泪,心情沉痛,他一时无法接受这一事实。生活留给他心灵上的创伤太多,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累累伤痕,剧痛难抑。
团团乌云从西山岭后涌起,向着西山县城方向直压过来。西山县城笼罩在可怕的阴森、恐怖之中……那云,压得西山难以抬头,压得西山难以喘气。远望西山,岭峰上一片迷蒙、一片昏暗……
何艺兵漫无目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对周围的一切似无觉察。
一道闪电,一声霹雳,大片的雨点从空中散落下来,街上的行人都躲进了邻近的店铺和商厦里。只有何艺兵仍旧走在通向文化局的那条大路上……
空中大雨滂沱,街上浊水横流。何艺兵闭上双眼,停了下来,任大雨浇注着自己的躯体……这雨水,不知能否冲刷得了他心灵上的巨大伤痛?……
何艺兵想要睁开眼睛,雨水遮面,他睁不开眼睛。
何艺兵用手抹着脸上的雨水:“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为什么?”
又是一道电闪,一阵雷鸣,雨更大,风更狂。
雨后的夏日,暑气又开始弥漫起来,骄阳似火,大地如鏊。
何艺兵带着无限的痛悔和焦躁之情,来到双桥镇中心小学。一下车,他就快步走向赵蝶衣的办公室。
房门紧锁,不见赵蝶衣的身影。
何艺兵顾不得抹一把脸颊和脖颈上的热汗,只在四下里急切地张望,他多么渴望能在此时看到他痴心所爱的恋人,看到曾经为爱情付出沉痛代价的赵蝶衣。
一位中年教师经过赵蝶衣的门前,何艺兵连忙走上前去,向他打探赵蝶衣的去向。
那位中年教师把何艺兵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说:“你找小赵?学校放暑假了,你到她家去找吧!”
何艺兵连声谢谢都没顾得上说,就转身出了校门,径直奔向赵蝶衣的家里。
两个鲜红醒目的“喜”字联在一起,安然不动地紧贴在赵家门上。
何艺兵心中一阵惊诧,他没有犹豫,伸手推开了屋门。
屋子里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儿。
“蝶衣——”何艺兵破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