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煎熬,然而他们很难想象得出,此时此刻,你内心的伤痛到底有多么剧烈!想当年,我徐向东何尝不是这样呢?”
何艺兵:“不,他们不知道我的痛苦!他们不明白我的心境!他们要是知道我的痛苦,他们要是明白我的心境,他们就不会把我和赵蝶衣活生生地分开!”
徐向东:“也许他们还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再大的心灵创伤也会被生活拂平。”
何艺兵给徐向东斟酒:“来,向东,我们再来喝!但愿长醉不愿醒,与君同销万古愁!”
徐向东:“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何艺兵自己举杯喝下。
徐向东:“好了,艺兵,你不能再喝了,我送你回家吧!”
何艺兵倔强地:“谁说我不能再喝?喝!喝呀!”
徐向东夺下酒杯:“艺兵!你不能再喝了!”
何艺兵被徐向东拉出了饭馆。
华灯初上的夜晚,大街上到处都是享受城市夜晚生活的人们。何艺兵一个人孤独地徘徊在其中。
何艺兵来到北关汽车站附近,茫然地四下张望,不知是在等待赵蝶衣的再次到来,还是在追寻几天前送走赵蝶衣时留下的足迹?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幻想,但他还是在那里站了许久,许久……
何艺兵慢慢地走进了车站大门口的一家小卖部,要了一瓶“西风”酒,又沿着那条马路,继续向前走。经过土产公司的门口时,他下意识地朝门口望了一眼。大门紧锁,什么也没有。他还在继续向前走,一直走到那片建筑工地上,在他曾经和赵蝶衣一起过夜的地方,坐了下来。
何艺兵仰面望着天空,记忆从眼前开始,向着南王高级中学、向着渭河铁路大桥、向着原口腊八庙会、向着师范学院、向着双桥镇、向着沙川河、向着龙山中学、向着远去的高中时代,一一追溯开来……
在回忆的阵痛中,何艺兵打开“西风”瓶盖,闭上眼睛,狠狠地喝了一口。是苦是甜,是香是辣,他已经难以分辨,他只觉得一股钻心的酸涩……徐向东当年就是用同样的烈酒,以同样的方式,来消除失恋的痛苦和烦怨的。今天,他也想长醉不醒……
口口苦酒浇心,愁肠剧烈翻动,何艺兵无力地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