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龙山镇,送赵蝶衣回双桥镇去。
走在上中学时曾经三年里多次往返过的这条路上,何艺兵不禁回忆起了当年的许多往事。在那三年的时光里,他心中始终装着的赵蝶衣,今天就坐在自己身后的车子上。想到自己当年对赵蝶衣的那种萌动渴望之情,此时,他心中涌起一种幸福而又满足的欣慰。他们谈论着当年上学时那段难忘的经历,不知不觉地,就已经过了龙山镇。向西再走二十里路,就该到双桥镇了。
双桥镇北边有一个大土坡,从大坡下去再向西走,就是何艺兵跟赵蝶衣当年漫步沙川河之后,回到赵蝶衣家里的那条路。
走到大坡上边时,何艺兵下了车子,赵蝶衣也跟着下来了。
何艺兵说:“好了,你自己回去吧!时候不早了,我还得赶快往回赶!”
赵蝶衣心里有点不舍得何艺兵离去,她说:“都到家门口了,还不到家里去坐坐!”
何艺兵说:“不去了,再去坐天就黑了,我们学校也快放寒假了,等放了寒假,我再到你家里来,看看你爸你妈。”
赵蝶衣说:“那也好,你赶快回吧,路上小心点!”
何艺兵深情地看着赵蝶衣,他实在不想离开自己心爱的人,好像生怕这一别,又要等几年才能相见,生怕自己会再次掉进无边无际、无穷无尽的相思的苦海之中。
何艺兵撑好自行车,走近赵蝶衣,默默不语。赵蝶衣也静静地凝望着何艺兵,三年来那尽由相思而起的孤独、寂寞、惆怅、忧伤,霎时一齐涌上心头,她只觉得鼻子一酸,两眼湿润了起来。
就在何艺兵情不自禁地张开两臂的时候,赵蝶衣也同时张开了两臂,她身子向前一倾,俩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久久不愿分开,任凭凛冽的寒风,呼呼地吹着。
何艺兵说:“好了,蝶衣,你别难受了,我会时刻想念你的,就象从前一样,一有空我就会来看你的!”
赵蝶衣把贴在何艺兵胸前的头抬起来,又把昨天去原口乡时自己围给何艺兵的围巾,细心地给他围好,揉了揉湿润的眼睛,说:“我走了,路上你小心!”说罢,她慢慢地转过身,向大坡下面走去。
何艺兵久久地伫立在大坡上边,一直目送着赵蝶衣远去,直到赵蝶衣的身影消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