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乌金”的火车,上了大桥。
火车在急速地奔驰着。沉重的车轮,在铁轨上发出“哐嘡哐嘡”的声音,桥体伸向两边的人行道,支撑水泥棚板的钢梁,也跟着发出了轻微的“咯吱咯吱”声,赵蝶衣只觉得耳畔的风声呼呼作响,脚下的水泥棚板,似乎也跟着车轮晃动起来。她紧紧地依偎着何艺兵,双手搂住他的肩膀。
列车车身很长,足足有两分钟的时间,在他们身边疾驰。在赵蝶衣看来,那情景,虽无天崩地裂之险,多少也有点惊人心魄。
等火车过去了以后,他们快步走过了大桥。何艺兵又骑上车子,带上赵蝶衣,继续向原口乡前进。
原口乡的腊八物资交流大会,历史悠久,规模宏大。在为期一周的大会开始前,方圆百里的村镇,以及周边区县的供销公司和大小商贩,就提前来到这里划地扎营,筹集物资。遇会期间,总少不了应邀前来助兴的地方人民剧团演唱大秦之腔。还有远到而来的马戏杂技艺术团,“飞车走壁”、“气功上刀山”、“人与大狗熊摔跤”等,都是他们久演不衰的拿手绝活。
何艺兵和赵蝶衣来到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他们把“红旗”寄放在一个自行车保管处,手拉着手,忽然听到拖拉机的响声,两人一边让路,一边回头去看。
何艺兵:“哎呀,子锋,是你!”
梁子锋:“艺兵,你也来了?”
何艺兵:“插个空子来逛逛!”
梁子锋停车下来,看看何艺兵身边的赵蝶衣:“这位是……”
何艺兵:“她就是赵蝶衣。”
赵蝶衣笑了笑。
梁子锋:“真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你们!打算到哪儿去逛?”
何艺兵:“我们随便转。你这车上拉的都是些什么?”
梁子锋:“自家产的蘑菇、鸡蛋。”
何艺兵:“这么多?”
梁子锋:“这点算什么?家里多着呢!”
何艺兵:“哎呀,子锋,你可真是发了!”
梁子锋:“我也没想到几年工夫就搞得这么红火,也是赚了不少钱,规模也比原来大多了,你什么时候再去我家里看看?”
何艺兵:“有机会我一定去!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