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金芳又补充说:“从那以后,你春喜叔的言行就跟现在这样差不多了,也一直再没有人来给他提亲。”
“四奶奶这可是害了春喜叔一辈子啊!”
“你也知道,你四奶奶可是咱们村有名的‘算盘子’,她什么事都不愿意吃亏,没想到这次却把算盘打错了!”
“那四奶奶现在后悔吗?”
吴金芳很肯定地说:“怎么不后悔?她后悔了二十年了,可后悔还有什么用呢?”
“唉,春喜叔真是可怜!”何艺兵叹息之后,像是想着什么。
就在何艺兵为自己录取到师范学校而徘徊不定、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的同学卢剑青正在工地上辛苦挣扎。贫寒的家境,使这个瘦弱的后生一离开学校就承担起了繁重的劳动。他和一些村民忙着把砖瓦窑内烧好的砖往外搬。炎炎烈日下,他光着身子,只穿一件背心,却也累得汗流浃背。
卢剑青双手搬着七八块砖,大汗淋淋地走出窑外,他把手里的砖放在一辆架子车上,又用搭在肩膀上毛巾擦着脸上和身上汗水。
一个年长的男人经过卢剑青身边:“歇会儿吧,孩子,别累着了身子!”
卢剑青摇了摇头说:“没事的,老王叔!我能顶得住!”
卢剑青又要进窑去搬砖,一个骑自行车的年轻人在远处喊:“剑青——剑青——”
卢剑青回过头来:“小山,什么事?”
小山已经走近卢剑青:“剑青,你妈让你回家去!”
卢剑青急着问道:“有什么事吗?”
小山摇头说:“不知道。好像是高考有消息了。”
卢剑青慌忙答应着说:“噢,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几间破烂的居室,屋内简陋的陈设,这就是卢剑青的家。
卢剑青回到家里,走近躺在床上的母亲:“妈,什么事你这么着急叫我回来?”
卢剑青母亲十分心疼地看着儿子:“剑青呀,你在工地上很累吧?累了就回来歇歇!”
卢剑青安慰母亲说:“妈,我现在已经是大小伙子了,砖窑上的活儿我能干得了,你不用为我担心!”
卢剑青母亲从枕头底下取出一个信封模样的东西说:“剑青,你的录取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