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瓦檐滴落的晨露泛着铁锈味,苏凌捻着掌心的灼痕若有所思。
三天前那颗逆流血珠的触感还黏在神经末梢,就像某种古老密码在皮下跳动。
他踢开脚边半融化的青铜器残片,突然对着满地狼藉嗤笑出声。
\"沼气管道养尸,饕餮纹反噬宿主——\"他拎起一截仍在抽搐的槐树根须,暗红汁液顺着战术手套纹路滴落,\"这手法倒是比城隍庙那群老东西讲究。\"
潘幽指挥特勤组搬运尸骸的动作顿了顿,战术靴碾过青砖时带起细碎骨渣:\"上个月码头集装箱藏尸案,死者后颈也烙着饕餮纹。\"他掀开防水布,冷光打在五具裹着海藻的尸体上,\"你说这些邪祟会不会在搞什么献祭接力?\"
话音未落,祠堂深处突然传来瓦罐碎裂的脆响。
苏凌瞳孔骤缩,那缕本该消散的灼痛竟顺着经络窜向太阳穴。
当他冲过满地符咒残片时,供桌下凝结的血渍正诡异地聚成漩涡状,隐约可见鳞片状纹路在暗红中浮沉。
\"让后勤组带三吨生石灰过来。\"他屈指弹飞燃着的烟头,星火坠入血涡的瞬间腾起靛青烟雾,\"这村子地下埋着的,可比沼气管道有趣多了。\"
三天后,青檀山巅。
千年古刹的飞檐刺破浓雾,苏凌踩着石阶缝隙里滋生的肉瘤状苔藓往上走。
那些暗紫色菌丝在靴底发出类似婴啼的细响,却在触及他腰间青铜铃时骤然萎缩成焦黑粉末。
山门前的石貔貅左眼淌着血泪,右眼嵌着的琉璃珠映出他裹着绷带的左手——掌心那道灼痕正随着靠近藏经阁泛起磷火般的幽光。
\"小崽子还敢来?\"沙哑嗓音裹着陈年香灰味砸来,枯瘦如鹰爪的手掌拍在《大日如来镇魔碑》拓片上。
守护者蜷在经卷堆里的模样活像只护食的秃鹫,头顶戒疤被油灯照得泛青,\"上次你掀了《阴符七术》封印,害老衲用三斤朱砂才镇住妖典异动。\"
苏凌晃了晃缠着绷带的左手,任由磷火顺着指缝滴落成符:\"菩提寺用饕餮纹做《大藏降魔录》书签,大师不觉得讽刺?\"他屈指轻叩拓片边缘,暗金纹路突然扭曲成挣扎的兽首,\"就像这拓本——分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