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回朝,圣旨一道一道从养心殿送出。
永珩追封泽肃亲王,永和宫哲贵妃追封哲悯皇贵妃;
永琦追封泽恩亲王,储秀宫宁嫔晋封宁妃;
永琮封哲郡王;
永琰封谦郡王,咸福宫令嫔晋封令妃。
我们的功绩值得封赏了,皇阿玛,为何封我为郡王?
我们没有为大清取来绝对的胜利,那么多的将士被留在了缅甸。皇阿玛,为什么不问责我们!
活着回来的人没有资格被封赏的,皇阿玛,为何不责怪我们?
···
长春宫里,皇后一遍一遍的摸着永琮的眼睛,为什么会看不见了!
“皇额娘,儿子还是能看得见光的。”永琮说道,但是也就只能看到一点强光了。
缅军在丛林中烧了不少的毒物,他们清楚丛林风向的变动,将那些毒烟吹到了他们营地处。他和所有的士兵一样,吸入了太多的毒烟,泪流不停后,他再也看不见了。
那日,他在黑暗中听见了无数人痛苦的呻吟,听见了无数人死前绝望的挣扎,直到最后只剩下丛林虫鸟的声音。
皇后痛苦的说道:“你的亲信呢,他们为何没有保护好你,亲信呢!”
永琮看向了阳光处,他有些平静的说道:“都死在了儿子面前。”
死在了他的面前,额娘不会知道看着从小一同长大的好友为了自己一个接一个死去的痛苦,额娘不会知道他们临死前还护着他,断了手臂,断了腿还挣扎着挡在他面前时的痛苦。
额娘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上马离去时,听见身后传来血肉穿透的那些声音的崩溃。
【十四贝勒,您快走,奴才拖住他们。】
【十四贝勒,您一定会活着回去的。】
【十四贝勒。】
【十四贝勒。】
他从缅甸回京的路上摸着他们的命牌,一个又一个的喊着他们的名字,生怕他们哪个的灵魂找不到路被留在缅甸。
咸福宫里,令妃看着被抬着离开宫殿的永琰,她的眼泪也再也忍不住。
春蝉在一旁安慰着她,“娘娘,谦郡王活着就好,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