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亦表情僵了下,侧目去看另一边的人。
另一边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小叔薄宴礼。
薄宴礼并非她爷爷明媒正娶妻子所生的儿子,从外面带回来时,她都有两三岁了。
打小在薄家并不受待见,也就这些年慢慢冒头,薄家的一些事情也交给了他来打理。
薄亦淳一向瞧不上这种不清不楚的私生子,自然对薄宴礼也就维持着面上的尊敬,心里却从未将他当成过长辈。
此刻听到薄宴礼的提醒,她也没打算领情,反而觉得薄宴礼多事儿。
“小叔先管好自己吧。”
成天跟男人不清不楚的变态,有什么资格管她的事。
而薄宴礼倒不是想管,薄亦淳是死是活都跟他没关系。
在薄家,从上到下不存在血缘亲情,只有鲜血淋漓的利益。
薄宴礼只是单纯不想薄亦淳的愚蠢损害到他的利益。
午后,大雾散的差不多了,屡屡阳光穿透云层和残余的雾,出现了短暂的晴朗。
薄亦淳和程径澜那趟航班已经通知登记,与他们同一班的还有不少,等这趟航班的人一离开,偌大的贵宾室已经差不多空了。
乐毓睡得挺沉的,对周围的一切均无察觉。
直到蒋慕周叫醒她,前往登机口。
在江城落地已经快下午五点,江城下着小雨,天气阴沉沉的,整座城市像被水汽浸泡,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就跟人的心情一样。
在飞机上乐毓觉得有些热,脸被焖得发烧,所以从机场出来上车后,她就将窗户开了条缝。
携着湿气的冷风拂面,不仅吹去了脸上的灼热感,也吹去了乐毓的困倦。
离开二十多天再回到江城,乐毓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离开时,是她跟张妈妈一起离开的,回来时,张妈妈却永远留在了她的故乡。
回江城第二天,乐毓便恢复了正常工作。
同事见着她,惊讶不已。
“阿毓,别人过个春节都是胖个十斤八斤的,你倒好,瘦得都快皮包骨了。”
随即扔了一把坚果和一盒牛奶过来。
乐毓笑了笑,“素姐,没这么夸张吧